”
“可如今,”公孙珣摇头道“向公你连屋子都出不了,何谈烹小鲜?而我却已经把人都杀了,马上就要劳民了……二者总得从一吧?”
向栩愈发泪流不止:“你为何偏要与我为难?”
“我直言好了”公孙珣干脆言道“向公是国相……你要是想无为而治,直接发文书往上面去,言我擅杀、殴上、夺印,王刺史和中枢诸公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届时我槛车入洛,你自然可以继续无为而治;而你若是不想把我送入牢中,就请两耳不闻窗外事,尽管放权与我!如何?!”
向栩勉力守住泪水,然后左思右想,心中也是又惧又怕,一时居然有些犹疑
“向公”猪腰子脸的王道人忽然叹气劝道“还是从了公孙县君吧……他要是真的槛车入洛,你以为他的手下能放过你?”
向栩闻言大惊,许久方才勉强言道:“那公孙县君,我便将印绶与你,你以后不要来逼我……如何?”
公孙珣缓缓摇头:“哪里有县令掌握国相印绶的?这样好了,你将放在旁边屋子里,锁上门,配上两把钥匙,一把在自己带着,一把给王道人……后者以你的亲信身份掌钥匙,而我也是逢公事皆来此请教,这样便能说的通了!”
“全都依你!”说着,向栩直接解下印绶,扔给了王道人,然后便俯身恸哭不止,后者无可奈何,也只能勉力接住
公孙珣与王道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当即扔下向栩步出卧房
“且收好”公孙珣叹道“凡事我自然会让郡功曹吕范来找你……有时间,你我再好好聊聊……至于这位国相,我再分拨一些人手,且替我好生照看于他……”
“君侯放心”事到如今,王道人也只能如此回答了,但其丑陋眉眼中却难掩悲色……
其实,正如公孙珣之前所言,被做官逼疯逼傻的人,哪里没有?
且不提后院如何悲戚,这边公孙珣转回前院,却是立即收起哀容,换上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面孔:
“诸位,国相已经许了我的奏请,以冀州名士审配为北部督邮,督查柏人、中丘二县,以南阳名士娄圭为中部督邮,督查易阳、襄国二县……五县并举,一同招抚山中贼寇、清查田亩、建造公学,若事成,则发全国之力整修圪芦河!诸位乃是赵国名族,可有人对国相与我之策有话说?”
话到此处,不等他人开口,那邯郸氏族长只觉身上一冷,便惶急相应,连连称赞这下子,其余国中大户自然也是无话可说
其实,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要知道,督邮乃是郡中监察吏职,秩仅百石,但正如一州刺史六百石可以代表中枢监管两千石郡守一般,这个职务也可以代表郡守监管下面的县长、县令,向来权责极重不过,之前向栩那个样子,这个职务自然就荒废掉了而今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