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开到天黑，这一晚上，惜翠都没合眼
半夜，她忽然想去杏子巷找卫檀生，但又觉得失去了再找的立场到凌晨的时候，她又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找，把话说个清楚，但走到门前的时候，推门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一直捱到了天亮
直到门外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惜翠心中急跳，赶紧走到门前，但看清了来者面容之后，一颗心又重新跌回了谷底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清醒，看向了来人
“刘妈妈？”
门外站着的人，是刘婆子
刘婆子的出现重新燃起了她心中那点微弱的火苗
惜翠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又紧张起来是……是卫檀生叫她来的吗？惜翠忍不住想
刘婆子看到她，似乎被她状态吓了一跳，女人眼下青黑，眼角通红，好像一夜没睡，面如金纸，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脸侧，显得憔悴而疲惫
“是卫檀生叫找的？”惜翠惴惴不安地开口，一开口，喉咙中又痒又疼，她咳嗽了一声，忍不住悄悄地攥紧了袖摆
刘婆子吓归吓，还是向她行了一礼，点点头，道，“郎君叫过来带个话，说是想见娘子一面”
听到这话，惜翠也来不及去在意嗓子的事，忙问道，“在哪儿？”
刘婆子：“郎君邀娘子巳时三刻去城郊那片李子林里见面”
刘婆子话带到后就准备离开了
惜翠叫住了她，舔了舔发干的唇角，低声问，“卫郎君……怎么样了？”
刘婆子看着她叹了口气，“郎君如今的状况，娘子不如亲自去看看”
送走了刘婆子后，惜翠走到桌前，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也被镜子里的模样弄得一愣
就算再美的容貌，也受不了这一夜的糟蹋，更何况她也算不上有多美
将发髻打散了重新梳整齐，换了件鹅黄色的衣裳，洗漱干净，惜翠没敢耽搁，急忙下了楼
城郊那片林子里很好找
一路上，她都在想，见到了卫檀生要说些什么
等到了那儿，却没看到卫檀生的身影
今天天气算不上多好，天空阴沉沉的，不见一缕阳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快要下雨了
这个时候正值李子树的花期，枝条上堆着一簇簇的花，青白色的花瓣簇拥着嫩黄的花蕊
她来得早了
将颊侧散落的发丝勾到耳后，惜翠站在树前默默地等待
可惜天公不作美，不过片刻的功夫，一滴雨就从天空中坠落，落在了她发顶，渗入了发丝立，紧接着，第二滴雨落在了脸上、鼻尖和唇瓣
惜翠抬头看了眼天，她来得时候太匆忙，忘记带伞，这片林子里也没有能躲雨的地方
眼下早已过了巳时三刻，但卫檀生迟迟没有出现
风吹叶动，卷起枝叶哗啦啦地响，雨珠落得急且密，打在脸上已有些疼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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