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后一次皇家冬猎,在那之后的第二年,您加冕并临时取消了当年的冬猎,第三年,您正式宣布完全停止皇家冬猎活动,这项持续几百年的皇室传统也就结束了”
“是啊……那还记得那一年冬猎发生了什么吗?”罗塞塔说着,看了裴迪南一眼,“不要说只记得那些鹿”
“当然记得发生了什么,”裴迪南很认真地回忆着,“一个猎户,在冬天禁猎的日子里闯入了禁猎的林场,想要偷偷打只兔子……怀孕的妻子生病了,需要一些肉来补补身子,但在猎场周围巡逻的士兵发现了,没有任何审判和通报,士兵们直接用弓箭射杀了那个猎户……就像射杀猎场里的动物一样”
“是啊,就像猎杀动物一样,”罗塞塔平静地说道,“在那个时候,许多人都认为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
“即便到了几年前,也有人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这一切直到最近两三年才渐渐发生变化识字的平民中出现越来越多的学者和有能力的商人和符文巧匠,甚至开始有平民进入各级官署和议会,在营养、教育、新生儿预选等制度成熟并走上正轨之后,平民阶层中的超凡者觉醒数量也开始提升,现在贵族和平民的超凡觉醒比例几乎已经没有差距,在这之后,贵族们才不得不承认平民有和们一样的思维、学习和成长能力,或者更直白地说……承认平民和们是同一个物种”
罗塞塔听着裴迪南的讲述,平静而略显阴鸷的表情中藏起了所有的情绪变化,直到十几秒的安静之后,才看着冬堡的方向轻声打破沉默:“是啊,们用了将近二十年才勉强做到这一切……”
“用十几年时间来让一部分人认识到一件显而易见、顺应自然规律的事实,这实在是一件有些讽刺的事情,”裴迪南感叹着,“而更讽刺的是,就连其实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清楚地认识到这些事情的……”
罗塞塔却没有再做出回应,只是貌似有些出神地眺望着窗外,眺望着冬堡的方向,在列车两旁白雪皑皑的田野尽头便是冬堡防线那连绵起伏的山峦,而罗塞塔的眼睛便注视着那山峦与云层之间宽广无边的天空
的一只眼睛中浮动着淡淡的星光,瞳孔深处仿佛镶嵌着另外一只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天空深处的异象——
一个浑身披覆着铁灰色铠甲的巨人正站立在云层中,用空洞冰冷的目光俯瞰着这个渺小脆弱的人世,背上背负着旗帜与巨剑,手中挽着和钟楼一般高大的战弓
那就是神,祂站在这个冬季的晴空下,仿佛君临在独属于祂的猎场中,巍峨的城池与连绵的乡村在那庞然的躯体面前都仿佛只是插上了彩旗的猎场装饰,在神的战弓下,人世间的所有凡人——不论君王还是平民,不论英雄还是走卒,都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