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久远到已经忘记奥古斯都家族的那些面孔是什么模样了现在那里没有认识的人,没有认识的城市和街道,甚至连记忆中的奥兰戴尔都已经在两百年前沉入了大地深处……现在那对而言是个陌生的地方,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感慨的”
玛格丽塔怔了一下,才慢慢露出一点笑容:“倒也是”
一阵风从遥远的北方吹来,索林巨树的树冠在风中泛起大面积的、长时间的沙沙声响,这些以公里计的枝丫舒展着,贝尔提拉的一线目光在枝丫间延伸,望向了遥远的东方——然而在巨树感知区域之外,她作为一株植物所能看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雾,无边无际的雾,笼罩了整个奥尔德南的雾每年的这个月份,长久不散的雾气总会笼罩这座伫立在平原上的城市,奥尔德南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浓雾笼罩的季节,并习惯于在长达数月之久的、混混沌沌的天色下生活,在富有诗意的人看来,那些在建筑物之间漂浮的雾以及在雾气中影影绰绰的屋顶和塔楼甚至是一种令人迷醉的美景——关于雾中帝都的诗篇,在长达两个世纪的时光中随处可见,随时可见然而在塞西尔2年(提丰739年)的雾月,奥尔德南的市民们从这熟悉的雾中感受到的最多的却是紧张不安一种恐慌的气氛伴随着各式各样的谣言在城市中蔓延着,那些不断传出怪响、据说已经被恶灵占据的战神教堂,那些频繁调动的军队,那些从前线传来的消息,无一不在挑动着提丰人紧张的神经,而在雾月第一周的最后一天,又有一件真正的大事发生了和之前那些模糊不清、令人焦虑的流言蜚语比起来,至少这件事明确无误:在帝国议会所有议员全票通过的情况下,皇帝陛下临时关闭了议会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或者这个国家——将面临怎样的未来但对于生活在这座城市底层的平民而言,们还没有达到可以担忧这种“大事”的级别工厂仍然在运转,交易所、车站和码头上仍然需要大量的雇员,甚至由于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的爆发,工厂里的机器转的比往日里还欢快了几分,而那些在工厂中做工的人……们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跟上那些越转越快的轴承和齿轮波恩裹紧了那件已经很是陈旧的外套,脚步匆匆地走在前往魔导列车站的路上,这条路已经走了很多遍,几乎每天都要从这里出发,去车站或车站旁边的仓库里搬运东西,装车卸车,然后到太阳落山才能踏上回家的路,从这里再回到下十字街的那片破旧公寓里而走在这条路上的又不止一个人,还有许多同样去车站做工的人跟走同样的路线——们在雾气中或快或慢地走着,彼此沉默不语,唯有脚步声响,仿佛工厂里那些同样不会说话的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