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到了，那应该能看出来，曾经站在那战场的中心，带领着龙族们奋起反抗失控的神明……很讽刺，不是么？现在是塔尔隆德身份最高的神官了，侍奉着塔尔隆德唯一的，最高的神明”
高文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看着龙神，嗓音低沉：“所以这是某种‘惩罚’么？是众神降下的责难？还是……单纯的‘恶趣味’？”
龙神摇了摇头：“都不是，它是一场交易”
“交易？”
“凡人选择屈服，神明结束审判，”龙神坦然说道，“这场交易需要‘象征’，赫拉戈尔就是这个象征”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好吧，知道了”高文点了点头，表示这个话题可以就此结束
“或许们该谈论些轻松的话题，”龙神突然笑了一下，语气变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和日常，“和的朋友们已经在塔尔隆德游览了三天——相信们已经看到了不少东西，现在，想听听的看法”
“对塔尔隆德的看法？”高文扬起眉毛，“要听实话？”
“如果想，可以听到无数华丽而甜美的谎言——要听实话，听听这个‘域外游荡者’发自内心的评价”
高文看着对方的眼睛，在那双完美的超出凡人的眼睛中，看到一片平静与虚无
“畸形，”说道，“繁荣却病态，先进又腐朽，喧闹繁华的表层之下毫无生机”
龙神点点头：“辛辣而直接的评价”
“这就是看到的事实，”高文说道，“塔尔隆德已经停滞多少年了？几十万年？一百万年？或许只有如此长时间的停滞才能解释看到的一切第一眼，看到了它的繁华和先进，坦白说那甚至吓了一跳，几乎以为那是幻想中才出现过的先进社会——但随着看到它的内部，越来越多黑暗悲凉的东西便呈现在眼前……
“塔尔隆德已经僵死了，僵死在发展到极限的技术框架里，僵死在石头一样僵硬的社会结构里，僵死在这个……被称之为‘永恒摇篮’的庇护所中坦白说，在看着塔尔隆德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座废墟——一座正在自动运转的废墟”
高文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一声叹息：“这座国度被称作巨龙之国，但龙族在这里好像已经成了最不需要的东西——不管是下层塔尔隆德的公民，还是所谓的上层公民，其实都已经和文明发展脱钩，这就是看到的事实”
犹豫再三，终于是没有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资本主义终极阶段”几个字给说出来
毕竟，虽然塔尔隆德的情况看上去很像所知的那个阶段，但知道二者在本质上仍然是不同的——导致塔尔隆德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的，是更加复杂的原因
原因之一此刻甚至就坐在自己面前
龙神这一次沉默了很长时间，甚至长到了高文都开始担心祂是否会摔杯为号召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