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认为可以提建议的部分时才会出声打断一下，而汉默尔则把自己所有的想法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刚开始还因紧张而磕巴、错漏，但很快便越说越顺畅，而等到快说完的时候，感到了十足的惊讶
没想到高文真的在认真听着自己的讲述——一个大公爵，真真正正的大贵族，平民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人物，竟然真的站在这个乱糟糟的地方，听着自己这样一个平民的意见，而且那不是伪装出来的倾听，因为高文不但在一边听一边点头，甚至还时不时会提出一些细节的问题和建议！
那些问题和建议让汉默尔时不时会迷茫一下：眼前这真是一个从未接触过风箱和铁锤的贵族老爷么？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和钢铁熔炼有关的事情？
虽然其中很多问题在汉默尔听来都有点天马行空，但毫无疑问，那些问题都是紧紧围绕着钢铁冶炼的实际情况展开的——绝不是“金木菊在开花的时候都应当分成两个花苞而不是三个”这种鬼话！
等汉默尔终于说完之后，高文轻轻舒了一口气，并盯着老铁匠的眼睛
老铁匠紧张起来：“老……老爷……”
“当铁匠多少年了？”高文突然问道
“三……差不多三十年了，”汉默尔赶紧回答道，“不过们这种人，记不太清楚年月……”
“一个三十年的老铁匠，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创新性的想法，”高文有些困惑，“按理说这些想法都是那些思路不受限制的年轻人才容易产生的，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汉默尔张了张嘴，几秒钟后才说出话来：“……老爷，不怕您笑话，这些想法其实都不是刚冒出来的，这些想法都攒了好些年了……”
高文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说说看”
“当了几十年铁匠，对炉子和钢铁这一套实在不能再了解，要说习惯，也确实早就用习惯了，”汉默尔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挤出了一个笑容，“但还记着自己还当学徒的时候——那时候父亲是村里的铁匠，跟着学手艺有一年，领主让们炼出一批精铁来，就自告奋勇地要自己掌炉，父亲觉得学了好些年，也该独当一面，就让试试，但这一试却出了岔子”
汉默尔顿了顿，接着说道：“太急躁，在炉子冷却的时候没有等足够的时辰，就重新升了温——结果符文就碎了
“符文一碎，炉子也就彻底报废，那是铁匠铺里最值钱最紧要的东西，父亲大发雷霆，把吊在铺子门口抽了半天，几乎把打个半死，说没把直接打死的唯一原因就是一旦真打死了，就没人帮家里干活，也没人继承铁匠铺子……
“那一年，们没能完成领主的命令，父亲在城堡里挨了好几十鞭子……”
显然，学徒时期的这件事，在汉默尔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而在被父亲责罚，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