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还好,皇家这边,除睿亲王之外,几乎都清一色建议要废太子
正烦躁之际,穆如公公前来打扰,自然就得撒火
穆如公公吓得忙退了出去,对皇上而言,如今天大的事情都不如太子的事情来得要紧,明日就是早朝日了,若今天没与皇公大臣达成共识,则明日朝堂就有大纷争
楚王府那边,蛮儿来禀报元卿凌说贤妃在宫中闹乱,挟持了公主
元卿凌马上出去接见了宫中来的人,问明白了情况,便吩咐蛮儿,“此事先别告知太子,和阿四入宫一趟”
阿四今日才刚从袁家过完年回来,便遇到这事,也是十分紧张
不过阿四觉得兹事体大,应当告知太子,元卿凌摇头,“不必,在书房里和四爷说话,就让安静安静吧”
这事如果老五知道,进得宫去只怕会更乱
她知道贤妃想做什么
她飞快更衣出门,交代蛮儿,若太子问起她去哪里,便说回了静候府看望祖母
她在车上的时候打开药箱,准备好麻醉药
这是短效的静脉麻醉药,多半应用于人流,五秒钟可麻醉,五分钟到八分钟醒来,时间足够了
把针套上胶套之后藏于袖袋中,贤妃要做什么,她大概清楚
贤妃自知死到临头,以她护着苏家的性子,一定会拼死为苏家求恩典,同时贤妃对她十分憎恨,憎恨得不得了,死之前怎么能不对付她呢?
所以,才会挟持着宇文龄叫她进宫去
一个不怕死的人,是很可怕的
马车入宫之后直往庆余宫而去,到了二宫门,马车不许进去,她下了马车飞快地跑
抵达庆余宫之前,她让阿四从后头围墙翻进去,伺机而动,必要的时候让她扑倒于贤妃的跟前
她进殿之前,整了整衣衫,沉了一口气,耳边响起了宇文龄嘶哑的哭声,声音已经很微弱
转入院子里头,褚后和贵妃见到她来,都松了一口气,齐声道:“太子妃来了!”
元卿凌也顾不得见礼,见德妃受伤在一旁,再往石阶上看过去,这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贤妃头发散乱地坐在石阶上层,宇文龄则趴在石阶上,头朝下,贤妃的一手抓住她的发髻,一手用簪子抵住她的脖子,这姿势看样子许是维持了许久,所以两人都仿佛石雕一般
天气寒冷得很,那石阶上结着白霜,元卿凌瞧着这阵势,两人起码这样耗了有一个时辰了
贤妃看到她来,那僵冷的面容上总算是慢慢地活了起来,眼底也露出恨意来
“母妃!”元卿凌看到她唯一的武器就是簪子,压了压袖袋,确定针的方向可以顺利取出,才上前一步,“要见,现在来了,可以放开龄儿了”
贤妃看着她,那恨意席卷了她整张脸,显得扭曲而狰狞,咬牙切齿地道:“来得好,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