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侯爷不在府中,便可以作威作福了,这些年为静候府付出这么多,大家有目共睹”
老夫人疲惫苍白的脸,慢慢地浮起了一抹笑,她对孙妈妈道:“把这些人都记下来,记好之后,找个人伢子上门,把们全部发卖出去,再叫人伢子找一批来”
二老夫人冷笑,“不好意思,大嫂,们的卖身契在这里,人伢子上门,没有卖身契也带不走们”
孙妈妈笑笑,“二老夫人,说们家老夫人这些日子总到账房里头去,是真的想查账吗?”
二老夫人一怔,“们……”
孙妈妈脸色倏然一沉,冷道:“府中所有人的卖身契,早在老夫人的手中,二老夫人,这些卖身契当中,可还有一份,是您老人家当初的呢,您是做主子太久了,都不记得您当初是怎么爬上二爷床的,做人不可忘记本源,是奴才出身,今日就好好地奴才们着想吧,发卖出去,可就未必是这么好的人家”
所有人都镇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选择,元卿凌在外头看着,微微一笑,祖母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此战告捷!
有一名下人,在所有人都怔愣当中,迅速地站了出去,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小人愿意为老夫人效犬马之劳”
是文盲,这句话,自问已经是能说出最有水平的话犬马之劳,毕竟是成语这个人,叫差矣,祖上
是大官,获罪之后,子孙全部没入奴籍被卖了很多次,所以,知道再度被卖,则意味着又要重头开始人类最出色的一个特点,就是羊群效应当大家都没主意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做出了选择,那么,后面的人也都会跟着去所以,不过片刻,哗啦啦的一群人,迅速站到了另外一边二老夫人的身后,只有孤零零的几名心腹二老夫人和栾氏气得脸都扭曲了老夫人站起来,对孙妈妈道:“跟们说说的规矩,去陪孙女吃茶去”
老夫人步履从容地走出去,元卿凌扶着她,微微一笑,“祖母,赢得漂亮”
老夫人却淡淡地道:“这算什么?跳梁小丑,本就不值得兴师动众”
元卿凌觉得,祖母也是大风大浪里头过来的人,自然没把这些简单的府斗放在眼里她病稍稍好转的时候就出来活动了,叫人知道她还有心有力,再拿走奴才们的卖身契,掌握了核心,不愁夺不回府中之权“祖母老了,这些年也没什么盼望,加上病中的人软弱,自然就没了志气,如今子孙不宁,横竖死不去,还不如重新管管这个家,看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元卿凌笑道:“祖母,一定有,人是要有希望的”
老夫人枯槁的脸,漫出了一抹笑容,“争气点儿,懂事点儿,等回了王府,才算放心”
随即,她又摇摇头,“回了
王府也不安宁,哎,就没个让人放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