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忽然反手拽住了衣襟,边睁眼边迷迷糊糊地念叨,“还……还能喝……”
“嗯”秦昭将衣襟解救下来,“睡吧”
“咦?”杜越猛地睁开眼,呆愣愣地瞧了一会儿,“秦昭?……终于理了”
“没有,”秦昭道,想了想又补充道,“怎么会不理”
记得那年依稀也是这样的冬季
连年大旱后举家逃荒,途径苍梧山时只是睡了一夜,醒来便被独自抛下了明白,兄长能作劳力,小弟尚在襁褓,只有应该被抛弃,都明白
那时雪压重山,霜冻林寒,一张脸冷僵到连医圣都束手无策,自此再也牵动不起任何细微表情
又冷又饿,却无端地拼命想活下去,所以在山间遇见师哥时会发了狠地扑了上去,结果自然是被一把掀翻踩在了地上楚明允少年时的眉眼还总是阴郁,直直地细看了半晌才松了脚,“……原来是个人”
挣扎地想爬起身却没力气,抬眼望见楚明允身后有小孩急急地追上,“姓楚的,再不等就跟师父告状!”
楚明允漠然,“随”
然后那小孩就看到了眼眸亮了一亮,笨手笨脚地把拉了起来,“也是上山拜师的吗?是不是马上要有师弟了啊?”后半句是问楚明允的,对方冷眼不语
而在长久的冷冬之际,终于触及了温度
从未料到会有人一袭青衫也能暖如阳
思绪回落,秦昭低声又重复道,“……怎么会不理”
可忘了杜越是醉着的,全然不听说什么,顾自扯着的衣袖颠三倒四地念叨秦昭凑近细听,微微愣住
杜越声音极轻极小,却是极认真地道:“……对不起,秦昭,对不起,……不应该那么骂,可是之前都不理cpffl。知道错了,秦昭,不敢跟道歉,秦昭,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睁开一线的眼又闭上,彻底睡了过去
心头酸涩,喉间哽涩,秦昭静静地看着良久良久,犹豫地握住了的手,终于低哑地开口道:“……能不能,别总看着cpf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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