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我后悔了，可以了吗？
苏颜的心脏在狂跳，她看着眼前的唐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嘴巴里说出来的
可是好像，也只有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漫不经心又不可一世，她在透明温热的水流中感觉到浑身发寒，就像是被正在追捕猎物的野兽给锁定了，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下一步就要踩空
唐惟站在边上看着苏颜僵硬的身躯，仔细观察甚至可以看到她瘦弱的肩膀在隐隐颤抖着，如同被缠在蜘蛛网上的蝴蝶的那对，轻薄而无力的翼
凉凉地看了一眼头顶，随后道，“愣着干嘛？不洗是要帮洗吗？”
苏颜牙齿咬得咯咯响，“别蹬鼻子上脸！要报警——”
“别呀”
唐惟皱着眉头，说话的时候却带着一股子无所谓的笑意，“别抓了，抓起来又关个几年，可就要好久见不到了会疯的”
心脏深处像是被什么所触动了，苏颜明知唐惟这是故意在阴阳怪气地揶揄，目光却无法从那张脸上挪开
她在浴缸里抱着自己，盯着唐惟说，“出去”
“不”
唐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颜，“好看站这儿，多看看”
无耻！！！！！！
苏颜的声音里都带着惊慌害怕，可是她忍住了，面对唐惟这样令人无法预料和招架的阵势，她讽刺地说，“是吗，配入的眼吗？”
“不配谁配？”
唐惟自说自话地过去帮她调亮了一些灯光，“快点，洗完出来，带出去吃饭”
“是不是吃错药了？”
苏颜冲着的背说道，“不需要这样，也没什么资格让这样对唐惟，这样只会让觉得压力很大”
曾经对着挥起鞭子的人，如今却像伸出了手
这让她如何敢，如何敢迈出这一步？
“不信”
“如何信？”
苏颜声音尖锐，她伤着自己，过去一遍遍被翻出来不停地打着她耳光，“爱，犯贱，知道，都知道——现在什么都想清楚了，就是应该离得远远地，承受什么都是活该，懂了，唐惟，这么多年了，终于懂了，可是为什么走了……”
还要牵住还要给……残忍的希望……
“后悔了”
短短四个字，唐惟却觉得自己的力气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从她嘴巴里听到“爱”这三个字，本该是庆幸的，可是为什么反而觉得愈发剖心
就好像是，她原来用尽力气，号哭着，拼命着，到最后却也只有把刀刺向自己的胸膛，把整颗心挖出来，才足够证明自己那么一丁点——却丝毫不会引起任何的怜悯
她在挖空自己，承认爱的那一天，爱也终于消失不见了
那一刻，唐惟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绝望，们这一生都在错过，各种缘由到底是爱还是恨早就已经分不清楚了
“说后悔了！”
从喉间发出的，是压抑的喊声，唐惟背对着她，不知为何脉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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