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了低,低了又高
她沉默着,安静到阿释以为她吃什么都随便的时候,她开了口
“烧烤吧”
阿释侧头看她:“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玩意儿了?”
路无坷视线从车窗外收回,说:“几年没闻过味了”
“还以为这几年在外头能吃惯洋人那边的东西”
后视镜上挂了个红色护身符,随车子左右晃荡
路无坷视线落在上头,在护身符第四次晃过来的时候,她说:“想吃点接地气的东西”
阿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南吃甜北吃咸,澜江这座近山环水的南方城市也不例外,饮食清淡口味清甜这地方遍地甜食小吃,烧烤在这边算不上地道
而路无坷本身口味清淡,不喜沾重口味的东西
怎么会突然想吃烧烤
但阿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同寝过几年,没人比她更清楚路无坷以前上大学没少被人带去烧烤店
男生们最喜欢往那种地方扎堆,带上几个女孩儿叫上几打啤酒,胡吃海喝调天侃地
那时候路无坷经常被某个人带在身边
一晃,时间竟已经过去五年了
阿释是本地人,这片儿她从小混到大,这儿哪里好吃好玩她熟门熟路,到市区后左拐右拐,又绕了几条街道,很快停在一家露天烧烤摊前
阴雨天,外头支了几个四角蓝色帐篷,店里没顾客
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坐在门口,光头,咬着烟
看她们两个从车上下来,男人摘下烟头,赶客:“这儿今儿个不营业,找别的地方去吧”
不是本地人,操着一口北方口音
正拿着手机回消息的阿释抬头
男人虽然看着面色不善,但语气平淡,态度不算坏
气氛有些凝滞,屋里传来的一声惨叫骤然打破宁静
诡异、瘆人
门口的男人却跟听狗叫似的无动于衷,抽了口烟,淡淡看向她们
“在教训一条不怎么听话的狗”
最平静也最吓人
阿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向旁边自始至终一直很平静的路无坷
细雨像轻纱,朦朦胧胧笼罩视线
路无坷眼睫很长,上面落了几粒细碎晶莹
“哦,”她看着门口的男人,语气稀松平常,“那打扰了,们继续”
冷漠的,事不关己的
明明长着一张无害又漂亮的小脸
她对阿释说:“走吧”说完转身拉开了车门
等到路无坷坐进车里阿释才反应过来,她眼风瞥了眼男人后才跟着上车
回到车里路无坷正趴在车前,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后视镜上的红色护身符
阿释问她:“说用不用报警?这话听起来不像在儿戏”
路无坷停下拨弄的手,起身靠回座背
她侧头,轻飘飘扫了眼窗外:“不用”
“沈屹西的人”
报警了也没用
阿释一愣,登时语塞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