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寨期间被山贼所俘的官兵,一部分是县卒,一部分是临时征募而来的乡民、游侠,其中有一些人承认他们被迫签下了作为黑虎寨内应的认罪书,对于这些人,县令刘毗要求他马盖严格审查、密切监视说实话,马盖真不知该怎么处理,毕竟自古以来,几乎没有一伙山贼像黑虎寨这样搞,抓到官兵不杀却反而逼他们签下答应作为内应的认罪书当然,也只有这一支山贼,才会胆大到想要逼迫一县县令乖乖就范摇摇头,马盖带人到街上巡视去了很快,这一日就过去了,天色也愈发临近黄昏觉得时候差不多了,马盖带人回到县衙,在打发走跟随他巡街的县卒后,他迈步走向县令刘毗的班房,或者说是日常处理县事的书房来到那书房外,马盖微微吐了口气,旋即迈步走了进去此时在那间书房内,昆阳县令刘毗正埋头与书案后审视案册作为一县之长,刘毗每日的事务那可要比马盖繁杂多了,县政、税收、民事诉讼,这些都要由县令来定夺,是故才有县丞作为县令的辅官,因为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刘公”
来到屋内,马盖朝着刘毗抱了抱拳听到声音,刘毗抬起瞥了一眼,旋即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有事,马盖?”
马盖走近几步,笑着说道:“近几日卑职弄到了一坛好酒,想请刘公到卑职的家中喝几杯”
听到这话,刘毗惊讶地抬起头来,旋即笑着说道:“喝酒?哈,你肯定有事,说吧”
见此,马盖假意摇摇头说道:“好吧,卑职也不敢隐瞒刘公,关于刘公决定在年后将黑虎贼的一干从属押解至郡里,卑职还是感觉不妥……黑虎贼倘若已不复存在,那自然无妨,可是,这次仅仅只是杨通死了,仍有郭达、陈陌、牛横、褚角、张奉、马弘、刘黑目等人逍遥法外,倘若被这些人得知此事,他们必然深恨我昆阳……”
刘毗摇摇头说道:“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也……黑虎贼虽强盛一时,然贼首杨通已死,余众必然惶惶溃散迄今为止,与应山相邻的诸县,像汝南、叶县、鲁阳,皆在协助我昆阳追剿黑虎贼余众,虽然可惜至今没有任何音信,但这足以证明,这伙山贼如今藏匿于深山,惶惶不可终日彼身处深山之地,难以获得食物,兼之又是冬季,饥寒交迫之下,恐怕不必我等出面,自有老天收拾这群恶贼”
马盖也不反驳,点点头说道:“刘公的考虑,也有道理,只不过……这样吧,倘若刘公赏脸的话,不如随卑职到家中,届时刘公与卑职边喝酒边详谈此事”
“你啊……”
刘毗轻笑着摇了摇头,旋即点头答应下来:“好罢……那你稍等片刻,容我看完这卷案册”
“刘公且忙”
见刘毗毫无防备地答应下来,马盖虽感觉有些心亏,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