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跪的有些发酸的膝盖,看着坐在马上的梁俊
这会功夫,陶典已经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了,紧张感一消失,人虽然不聪明,可是架不住祖传的粮官经验多,心中有了计较
“太子殿下,卑职就是一个小小的粮官,虽然吃的胖,可吃的全都是自家的粮食”陶典指着邓正道:“这事和刺史大人没有任何关系,是卑职失职,要罚您就罚卑职吧”
黑胡子等人一听这话,心中对这个胖子不由高看一眼
往日里见多了贪生怕死,一遇到事就甩锅的狗官,今天见这胖子其貌不扬,竟能说出这等有义气的话,是个汉子
梁俊看着也来了兴趣,笑道:“是谁的错,本王自然会查清,这事也会给雍州百姓一个交代”
陶典赶紧点头,道:“殿下英明”
“英明不英明暂且不说”梁俊摆了摆手,道:“且问,给的公文上只说了哪一州,哪一县该多少粮食可并没有说该有多少损耗,擅自按照五成损耗来算,该当何罪?”
陶典听了这话,嚎啕大哭,肉球一样的身子扑倒在地,说不出的滑稽
众人听哭的撕心裂肺,又想到刚刚说的那话,不少人动了恻隐之心
陶典边哭边道:“殿下饶命,这五成的损耗不是卑职擅自作主,而是有朝廷的公文”
“朝廷的公文?”梁俊一愣,朝廷内谁那么大的胆子,胆敢在这个时候插手雍州的事?
户部的程经?还是军机处那帮孙子?
不应该啊,就算们想插手,自己应该知道才对
正疑惑着,陶典从随身带着的公文袋中掏出一张纸,恭敬的呈给梁俊
梁俊接过来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是前几年的公文
只听陶典道:“回殿下,这是十年前户部批给雍州粮损五成的公文,这些年来,卑职再没有收到更改粮损的公文因此只能根据老规矩来办,不敢擅自更改”
梁俊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大胖子,心道:“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看不出来,这个陶典还是个心细之人”
王保等人也都绝对这胖子非比常人,十年前的公文到现在还能保存的十分完整不说
还能随身携带,随需随拿,光是这一点,就足能说明这胖子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刘三刀心中有了计较,探过头来看着黑胡子,低声道:“胡堂主”
黑胡子一愣,赶紧凑过头去:“三爷,什么吩咐”
这些日子来,梁俊把权利下放,许多事都让刘三刀去做
刘三刀年纪虽然不大,可终究是在外面闯到死几年的n湖
加上之前干的就是察言观色,迷惑人心的买卖
这种组织工作简直就是为量身定做,不管是面对新上任的雍州官员,还是性情如火,受了招安打算好好表现的洪门兄弟
刘三刀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尽量让各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