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缓,将程经手中宣纸写的诗句低声念了起来,程经为何看到陛下这首词如此反应,方护却不得而知
微风袭背,方护转身看着风吹来的方向
行宫内有一湖,连着宫外一条大河,今日宴会就在这湖旁,香风暗来,水波不兴,琴箫鼓瑟之声盈盈绕耳,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程经回过神来,慌忙告罪
方护道:“子芳素来喜好诗词,今日得陛下佳作,醉入其中也是人之常情”
豆大的汗珠从程经的额头滑落,方护假装看不到,伸手示意程经将诗词往下面传
“好!”梁三爷忽而叫好,将手中的宣纸放在一旁:“给方相看下”
常欣赶紧接过宣纸快步走到方护面前,恭敬的递过去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方护念完,抬头看了看嘴上叫好,脸上却无任何表情的皇帝,心思电转:“陛下这是铁了心了要弃了修仙之道,竟然点了这样一首诗,作这首诗之人,心思端的巧妙”
这边一念完,全场顿时安静许多,尤其是写完诗就一直闭目养神的七皇子梁植,听完方护念完这首诗之后,突然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护
刚刚一直积攒的仙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到梁俊发现气氛有些怪异,转头去看时,梁植又恢复了刚刚风轻云淡的样子
但是袍子下微微颤抖的手,却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惊
梁俊嘴里反反复复的咀嚼着“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句话
只觉得很熟悉,哪里熟悉却说不上来
“这诗是何人所做?”梁三陛下的声音说不上欣喜也说不上怒意,让人捉摸不透
话音一落,梁俊对面坐最后的年轻男子站起身来,躬身道:“陛下,乃是微臣所作”
正是梁俊与大皇子梁羽打赌的主角,今年的状元郎,沈云沈随龙
沈云一站起身,梁俊马上咦了一声
这位状元公,正是前些日子在西市上打了李秀才的年轻公子
呵,这是冤家路窄,还是造化弄人呢?
梁俊认出沈云的身份,微微一笑
这状元郎有点意思
“好”梁老三点头称赞:“沈爱卿,百年之内,只怕再无似沈爱卿这般才貌双全的状元郎了”
状元郎慌忙谢恩,但是神色之间得意非凡,连梁羽这个瞎子都感觉到,问梁俊道:“是不是很得意?”
“可不,插个翅膀就能上天”梁俊原本就对沈云并无好感,低声道
梁羽笑而不言,皇后道:“可是春日献犁,夏日献冰的状元郎沈云沈随龙?”
“启禀娘娘,正是微臣”
沈云躬身行礼回话,而后站直了身子,虽然面色如常,但那股傲气却如实质般让人无法忽视
梁俊此时才有些后知后觉:“春日作犁,夏日献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