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是去哪儿?”江恒仲问道,之前沉迷鸦片膏的时候人就已经很恍惚了,戒烟之后就更加恍惚了,有的时候甚至都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江承德看着江恒仲,内心甚至没有什么波动
江恒仲早就不是父亲了
从染上鸦片膏,流连烟馆,整日躺在榻上吞云吐雾,败光家产,间接害死母亲,气死爷爷开始,江恒仲就不是曾经那个教厨艺,帮正衣冠的父亲了
“卢先生要把生意搬到北平去,泰丰楼今天晚上摘牌匾”江承德道
“卢先生?”江恒仲有些茫然
江承德露出一个冷笑:“您忘了吗?一年前,不就是您把泰丰楼卖给了卢先生吗?连带着江家的田地宅子,不都一起卖给了卢先生抵债吗?”
“抵债……”江恒仲眯起了眼
这几年的时间里,一直在现实和虚幻中来回交织,人一直都是恍惚的,偶有清醒的时候,不是在烟馆里就是在医院里,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
江承德看见这个样子,就仿佛看见了病榻上的爷爷和生产完失去气息的母亲,握紧拳头极力控制自己不要一拳挥上去,不再理睬径直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