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醒。手臂反勒的麻,他没有妄动,而是就着朦胧,听四下的动静,鼻尖嗅到了潮湿味。
有人在走,船身浮动。钟攸听见细碎的交谈声,却听不清内容。他躺了半晌,终于有人打开了夹板,在昏暗中窥探他。
“醒了吗?”
有人问,看的人探头仔细打量,冷笑几声:“装着昏样,早醒了。”
“给他扔点吃的,在到地方前不能饿死。”
上边丢下两个馒头,滚在板上。钟攸睁眼,看着那馒头滚到面前,嗅到了霉酸味。他不饿,不知昏了多久,胃里也没饿感,反胃的恶心感倒冲得很。钟攸晕船,这么躺着不好受。
“路还长,不吃得死。”上边的汉子撑着边,对他笑道,“闲云白鸥,不能这么个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