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脱口问道,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夫人和管事的命!”
周柄之大惊失色,不待追问,便听侍女压低着声音解释道:“方才夫人与周公说的话,都写在衣中的帛书里”
与说过的话?周柄之身躯一颤,莫非是指...
“义舍上下都被监控住了,夫人和管事更是无法脱身,唯有婢子借着送衣机会,来与周公说上几句话,周公且别急,先静听婢子说完再思量”
“管事让婢子替和夫人叩首谢罪,实是万般无奈才牵累周公卷入此事”
“帛书事关叛军机密,正是武昌郡王急需,万求周公代为奔走转送!”
叛军机密、武昌郡王、奔走转送?周柄之瞠目结舌,怔在那里不知所措,她究竟在说什么阿?
但还是鬼使神差问道:“送去哪里?”
“武昌之西,百里之外”
“成县?”周柄之脱口道
武昌西面百余里,正是成县县城,还是比较熟悉的,去过也不止一次,去岁秋天还同成县主簿喝过酒
“就是成县,武昌郡王正率五万精锐之师驻扎于此,只等周公将衣内帛书送到,便可挥师东进武昌!”
“去送?为何是?”周柄之来回踱着步子,焦躁道,“百里之遥都在叛军掌控下,连武昌城都出不去,有何本事去送啊!”
“管事自会配合周公出城,但这一路上,就只能靠周公自己了”
“怎么成?算什么呢?”周柄之嘴中念叨不停
“管事原话,大义已托于周公了,此刻贼首张浑正在义舍,周公或是将帛书交给张浑,或是送于武昌郡王,但凭周公决断!”
周柄之望着叩首拜谢的侍女,忽然想到就在刚刚,还在痛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而现在,大义就在胸口上,灼灼烫着心脏
“这封帛书,就是大义吗?!”周柄之双眼中掠过一抹明光
夜黑风高,稀疏的月光忽明忽暗,一个褴褛的身影,正在一条不知名的小道上踉跄西行
这是周柄之离开武昌的第五日
出城那天的凶险现在仍令心惊动魄,然而同一路上所遇相比,那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如今拄着根树杈,满身污泥,披头散发,靴子丢了一只,脚底裹了层破布,早被血渍浸透,整个人瘦脱了一圈,已是不知不扣的流民乞丐了
从未吃过这样的苦,把性命都豁出去了
也多亏是个良吏,春耕秋收走遍了乡间陌路,又幸而平日最喜游山玩水,专捡人迹罕至的郊野寻觅景色,对于武昌左近地形的熟悉,并不逊色于当地的老农樵夫
漏夜摸黑潜行,目前为止,非但没有迷路,而且知道自己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事实证明,封进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被张浑一网打尽的当晚,千钧一发之际,把送信的重任交给了周柄之或许也是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