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则是司马白
但见司马昱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殷浩晓得自己有些冒失,便也端起了名士派头,气定神闲问道:“矫诏之后的应对之策,殿下想必是成竹在胸吧?”
“哈哈,哪里哪里,正需渊源帮谋划呢,”
司马昱摆着手,却哪里有着急的样子,
“身陷囹圄还谈什么成竹在胸,只是行事前便已想好了后果,不过孤注一掷罢了”
“敝人有些对时局的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正求之不得啊”司马昱瞧出了殷浩的矫情,略有埋怨,“渊源来此不正是为解惑么?何时与如此见外了!”
殷浩皮笑肉不笑问道:“殿下孤注一掷的起因,想必是昌黎郡王毛遂自荐吧?”
司马昱不置可否:“主谋却是”
殷浩对司马白的怨气已经不可斗量了,眼见恩主如此维护信任自己的亲弟弟,心头越发起了争衡醋意
“某承认,昌黎郡王实有领兵大才蔡谟太常那里也必然极推崇昌黎王,否则以其老练稳重,万不会容昌黎郡王乱来”
殷浩欲抑先扬,顿了顿,继续说道,
“殿下和太常所计较的无非是两个可能,昌黎郡王若败了,自然一切休提,覆巢之下无有完卵,大晋社稷都岌岌可危了,这矫诏之罪又算什么?”
“如若真的侥幸胜了,挽回了局势,功过相抵,那这矫诏之举可真的就不算什么了!”
“这一赌,左右都是不算什么,所以当昌黎郡王毛遂自荐的时候,二位才被说动了,是吗?”
司马昱鼓掌呵呵笑道:“其实当时得知襄阳失陷,和太常都只觉天塌地陷,寄望老七抗敌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哈哈,结果居然被医好了,说来咱们都小觑了家那老七,谁能料到竟有如此大才啊!”
殷浩撇了撇嘴:“打了几个胜仗而已,要把这危局医好又谈何容易?”
司马昱拍了拍殷浩:“已经算不错了,至少解了武昌燃眉之急,南兵也已增援,赵蜀即便联手,想破千里江防也是不易”
“高风亮节确实让人敬佩,”殷浩冷哼了一声,“但殿下自己的安危就真不管了么?”
司马昱有些诧异,摊了摊手问道:“正如渊源方才分析的,还有何危可言?”
矫诏自然罪无可赦,但这权宜之计只为聚兵抗敌,有了司马白连番大胜做保,即便不能功过相抵,大不了削爵罚没而已
为司马氏江山计,为百姓福祉计,区区王爵名禄算什么?
真若贬成一介白衣,反倒更彰风骨!
“嘿嘿,哈哈哈...”
殷浩盯了司马昱一阵子,忽然张狂大笑了起来,一边指指点点司马昱,“何危可言?何危可言?”
“有何喜事,不如说来一起高兴”司马昱显然有些厌烦殷浩了
“喜事?”殷浩似乎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