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守江防都处处捉襟见肘,没有征收司马白现有的船只都已算仁至义尽了
军议
“羯赵游骑已探至邾城十里外了,却没有再进前挑衅,不过看起来,攻城就在这两日了”
裴山顺手拨了拨碳炉,火苗顺着铁钩便朝上窜了一窜,“肚儿那边却仍需五日才能将难民都运过江去”
“知道了”
司马白只是淡淡应了一句,煞白左眸渗出骇人的寒光
刚入秋,天还有些热,但屋里却放了火炉,而司马白的犀甲里更是套上了夹裘
不错,寒疾又发作了,就在石城大战羯人精锐的时候
起先只是小腹渗出凉气,待等打到夜里,凉气已经扩散到了四肢司马白原意是要凭夜战一举吃掉羯人,却被逼的只能适时收兵,不敢去赌下一刻会否一个跟头栽下马来
至于现在,凉气已经彻底变成了寒气,侵蚀着四肢百骸,连骨头缝都不放过,毒性严重,堪比棘城养病之时
贾玄硕果然没有说错,矩相寒毒是无解的,而西山之巅被石永嘉燚毒中和的效果,似乎已经耗尽了
司马白大概也猜测出了复发原因,纵然大悟三皇内文,能够凭借对三皇内文的理解善用正用矩相,可自从掌握矩相望气之力以来,对矩相的使用实在是太频繁了
打仗的时候自然要用,察人心思时也要用,以至于养成了习惯,谁人说话,都想瞟上两眼,看看是真是假,那种窥伺人心的瘾头,让欲罢不能!
甚至有点理解石虎和石邃对于燚瘾的依赖了
可是让去哪找石永嘉缓毒呢?又怎能去找石永嘉求救!
裴山见司马白只盯着舆图不说话,便开门见山问道:“是退,是守,大伙儿都想听殿下一个准信”
这话也就裴山能问,非是逼迫司马白,而是要稳定军心
要守,那就断了退的念想,要退,那就别浪费精力去布置守城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顾忌方略正确与否,只需要尽快明示而已
司马白扫了一眼室内诸将,城内不到两万兵马,能说上话的都在这了
荀羡、周饴之、庾翼、桓温、桓宣等人都眼巴巴的望过来,倒是贾玄硕闭目养神,不为所动
“大都督怎么看,是退,是守?”司马白先冲庾翼问道
庾翼却是苦笑一声,二哥人头至今挂在城头,怎么看重要么?
庾亮亦曾密信来邾城,告知了司马白矫诏之事,明言邾城已经没有守下去的必要了,嘱托庾翼取代兵权,速将大军带回武昌
可是庾翼思索再三,并没有揭发司马白,给大哥的回函也只两个字,不敢至于是不敢夺兵权,还是不敢回武昌,没有说明,或许二者兼有
司马白见庾翼不表态,摊了摊手,呵呵笑道:“无论退守,都非是一人一命之事,大家且议一议,畅所欲言,这次军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