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若非靠着百余老兵硬压军令,恐怕接阵的一瞬间,仓促成军的民丁们便自乱阵角溃散而去了
一嘴的苦涩道不出来,拿锄头的到底是干不过拿刀的啊但这伸头一刀是躲不过去的,此刻见了血,后头的大战总不至于再软成一滩烂泥
损兵折将,士气低迷,裴山非但没有撤出第二道防线,反而还从城里又调来了五千人,加上守在林间的五千人,江夏兵丁已经全部出了城,留在城中的只有刚刚得救的四千西军
已经顾不上军心动摇了,把三万羯人虎狼拖在这里,能耗多久便要耗多久
此处折上一千人,石城背后的百姓就能活下十万人,现在死一个人,不用多久就让羯人拿十条命来抵!
石城首战,裴山和石斌各怀心思,裴山怕羯骑越过石城,石斌则担心厌军闭城不出,然而一仗打下来,石斌多少也看出了门道
“挡在眼前这些人只是打着厌军旗号滥竽充数罢了,为的是诱敌深入啊,啧啧,卞督撤的对,需赏”
“以自家溃兵乱军阵型?刀子砍下来,连自己人都不顾了?这司马白真够歹毒的!”卞乐心有余悸回味道
石斌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担心司马白惧兵威闭城不出,但现在看来,就像咱们在打主意一样,也瞄上了咱们”
“瞄上咱们的只有,布起疑阵倒是不慌不忙,可打主意的不止咱们呀,燕公,时不待啊!大好时机万不能落到别人手中!”卞乐有些急迫了
“这倒提醒了!”石斌忽然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道
卞乐诧异道:“恩?何事?”
“襄阳大军为何迟迟不见动静?!”石斌眉头越拧越紧,来回踱着步子,“那群人何时竟变的谦逊了起来,晋军江防一片空洞,们怎能在襄阳待的住?”
卞乐望着踱来踱去的石斌,俩人四目相交,突然异口同声说出:“襄阳出事了!”
“但是有夔帅坐镇,襄阳又能出什么事呢?”
“襄阳城里可不止夔帅吧!”突然有人冷哼了一声,竟是石斌嫡系蓟镇督军司马简胜
“咱们一路撵到汉水东岸,早和主力脱了节,娘的,不会成了孤军吧?”石斌目沉如水,但说出这话,连自己也忍不住嘿嘿自嘲一番,“那可真是丧了天良!”
“燕公是忧虑...”卞乐话到嘴边,猛的咽了回去,偷偷瞄了帐中诸将,只见石斌的几个心腹都是一脸铁青,八成就是想的那般了
可不敢再说下去了,事涉夺嫡之争,一个外臣多什么嘴!
石斌一步迈到舆图前,伸手在石城前横向一划:“这是厌军,”
接着指了指西侧汉水和东侧山林,“这是两道屏障,”
目光停在了后方,沉吟了起来,“大家姑且大胆议一议,这后面,会有什么东西么?!”
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