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樊阳摁回了石头上,“将青骢送,是有事要央求的”
“这鬼精鬼精的,明知不能要的青骢,还不如请吃顿听江楼来的踏实,”樊阳骂骂咧咧,心下却稍安,“有事便说事,一惊一乍,神神道道,跟托妻献子是的”
庾大临却没附和樊阳的戏谑,自始至终都是极认真的模样:“想拜托一路守好家三伯”
“大都督?”樊阳一怔,连连唾道,“那还要这个牙营司马做什么...嘶,难不成,要留下断后?!”
庾大临摊了摊手,难掩苦涩的笑道:“是呀,自己死在这里便罢了,若是再搭上青骢,那可舍不得,但回江东却正好用到它”
樊阳铁青着脸,沉默了一阵,咬着牙说道:“若留下,便也留下!”
庾大临摆着手,呵呵笑道:“咱们兄弟各有所长,自然各有所用,这有甚好攀比的?的长处不在斗阵,留下也没用,还是好好管的兵吧,说不得十年之后还能混个大都督当当”
樊阳一阵语塞,情知好兄弟说的再对不过了要为大军断后,必得有本事拖住赵军才行,而若论摧锋陷阵,真是没有比这西军第一悍将更好的人选了
“就放心吧,咱们牙营三千弟兄一定会照看好雄武镇的屁股,”庾大临强做笑脸,调侃了两句,“只是每年时节,可别忘了给弟兄们多烧几沓黄纸”
“说什么!”
樊阳正寻思着好生给庾大临挑拣断后的雄武镇精锐,闻言又是一惊,
“牙营断后?大都督就如此信不过雄武镇么?!”
“毕竟留下就得死啊”庾大临叹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牙营四千骑,用的是庾氏私兵,这四千精壮都是从小拣选出来,是吃庾家米粟长大的右军两千铠马甲骑已由庾二临带去打头阵,左军两千弓骑,看来庾翼也是不打算带回家了
堂堂西军七万精锐,却沦落到要用主帅牙兵去打头阵去断后,说出去何等凄凉?
可是从襄阳陷落到如今突围,庾翼若敢有半点藏私,军心恐怕立时崩散能维持到现在这种局面,已是大为不易了!
“说清楚,哪个怕死了?!”樊阳噌的跳了起来,暴怒道,“大都督倘若真有这样的军令,非当面撕了不可!”
“雄武镇拿的是朝廷俸禄,俺们吃的却是庾家米粟,这种给主公卖命的节骨眼,们如何跟俺们抢?”庾大临拍了拍好兄弟的肩头,好言宽慰道,“同赵军斗阵,三千弓骑能顶雄武镇一万人,但回家守江,能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江险不是?”
这话虽是劝辞,却一点不错的
樊阳一屁股瘫了下去,嚎叫道:“这究竟打的什么窝囊烂仗啊!两营牙兵,三镇精锐,七万大军就只俺们雄武镇逃了出去...”
“就因为俺们长了四条腿,跑的比弟兄们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