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方知传闻不虚,这金白两目处处透着妖邪,不过单冲他孤身闯营的胆量,倒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司马白闻言一笑,指了指帐外刀斧手,反问道:“贵国欲据辽东以抗羯赵,便是这般礼待友邦上宾么?”
“咦!友邦?”周仇倒吸一口冷气,暗道司马白真是有备而来,那区区友邦二字便挠的自己心痒难耐,若真能与大晋互为友邦,抗衡羯赵便大有胜算
“我国与你晋国何时成了友邦!”高奴子冷笑道,“你所来为何,早早把话说清,也可早点去投胎!”
司马白淡淡回道:“我自然不是来送死的”
“我镇北牙营将士在天之灵,怕是由不得你!”高奴子已然声色俱厉,便要起身拔剑
周仇冷眼相观,默不作声
司马白打量了高奴子一眼,问道:“可是新城军镇高大都督?”
高奴子已经拔出佩剑,抵上了司马白喉咙,说道:“正是,也算让你死的明白!”
“我是自己来此,你杀我只算泄私愤,可不算是立功,反倒铸成大错也未可知”司马白也不躲闪,任由高奴子拿剑指着,竟似丝毫不担心这把剑随时会刺穿喉咙,反倒侃侃而谈,“高王亲征不日即到平郭城下,前有封抽三万大军亟需解决,后有坚城平郭待克,更有羯赵雄师虎视眈眈,贵军虽说士气正隆,却也不可不谓险象环生!”
司马白一番话说的周仇面沉如水,国运之争,险象环生,正是他做为一军主帅所深深忧虑的!
“高督,稍安勿躁”周仇叹了口气,劝道
司马白见高奴子依然剑指自己,又说道:“高督身为国之重将,丧精锐之师在先,坏大国之盟在后,岂不惭愧?吾若为彼,当思再立功勋,以迎王上大驾!为人臣者,当以替君王分忧为先,若只图发泄一己私愤,嘿,”司马白顿了顿,伸手将颈上利剑轻轻拨开,笑道,“吾窃以为,不甚妥当”
“高督,这非是待客之道”周仇已经略带严厉,又吩咐左右道,“与大晋皇叔看坐”
周仇此言一出,满帐皆惊,这个汉人少年呜噜噜的说了什么,竟得左安君礼遇?
再一看,刚刚还恨不能生撕司马白的高奴子,竟也收剑回鞘,坐回座上一言不发
司马白冲周仇和高奴子行了一礼,说道:“我有两事,需先和左安君商议”
“殿下但讲无妨”
“一,可否撤去刀斧手,我瞧着心惊”
“自然”
“二,请屏退左右,我之所言,还是守密为好”司马白认真说道
周仇点头道:“高督请安坐,其余人等,退下”
“大帅不可!”
“这人若有歹心,岂不危险?”
“若以郡王之尊行刺客之事,丢的是他大晋朝廷的脸面!都退下!”周仇冷哼一声,指着仲室绍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