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正月十四所生,小字七哥,亦有鲜卑血统的司马白了
自汉高祖与匈奴行和亲之策,至魏晋胡人内附,汉胡通婚由来已久,汉人胡人所生子女也常带胡人样貌,或肤白,或黄发,或多须,或隆鼻,或深目,或碧眼,或兼而有之,不一而论荀妃因其鲜卑血统而肤白貌美,皇太子司马绍因其鲜卑血统而生有黄发,更常被王敦辱为黄发鲜卑奴
最奇的是这个第七子司马白,一对眼睛竟是不同颜色,右瞳金黄,时而金芒四溢,如烈日之辉,左瞳却晶白剔透,远看左目全是白色,近看仿佛于眼白中嵌入了一个水晶冰球,冰球中一点黑眸,深邃不能见底!此金白异瞳,虽说神奇,却也有妖瞳之谓!
而司马白之异,尚不仅于此,此子出生之日,太白星于正午现于太阳之侧,乃大不详天象,谓之太白经天,因天不容二日,且太白星主杀,是故太白经天寓意天下将有刀兵之劫,皇帝变更,百姓流亡
恰恰,大将军王敦于这天,正月十四,兵起武昌!
司马白生有如此妖异灾象,司马睿曾动杀子之心,左右皆劝谏无果,亏得皇太子司马绍以一句“司马家骨肉何以相残至此”方才制住,但却一直让司马睿如鲠在喉,对于这个第七子,可谓是厌子如仇了!
谁人将去平州,其实已呼之欲出,皇太子司马绍,武陵王司马晞,琅琊王司马昱均有爵位,既为王敦所瞩,又为百官宫人所熟识,若想避过王敦耳目而至平州昌黎,绝非易事而皇孙司马衍有疾在身,日前还传过太医,至今仍高烧不退,绝经不住车马劳顿剩下的唯有这司马白了,怎奈却是一襁褓婴儿,同样难受车船颠簸之苦,不是荀崧和蔡谟所能谏言的
司马睿长叹一声,问道:“七哥儿如何?”
荀崧与蔡谟对望一眼,心中不忍,却也只能赞同,这七皇子虽在襁褓,恰是最佳人选其一,此皇子深居荀妃宫中,除却少数皇亲和宫人,无人识得,遣几个婆子和精卫护送,王敦党羽岂知是当今皇子?其二,此子鲜卑血统更易为慕容亲近;其三,倘若司马家避过此劫,此子日后回朝,凭其金白异瞳断无假冒之忧!
“陛下圣明,七皇子可担此重任”蔡谟回道
“臣附议”荀崧亦道,“裴嶷之子裴开正在太子东宫,可护七皇子入燕!”
“既然二卿皆无异议,那便遣七皇子出镇鲜卑慕容吧!”
司马睿胸中一口闷气,长吁而出,他是极厌恶此子的,他自然知道王敦早有不臣之心,与孩子无关,也清楚天下兵祸连年,全因八王之乱司马家骨肉相残,更与孩子无关
可太白经天的不详之兆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既选此子,所谓出镇慕容保全子嗣,在司马睿此时的心中已是插柳之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