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徐夫人道:“老爷,沈大人是个好孩子,君儿之前来信告之,说沈大人很疼她,沈家人也都疼她,如果沈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君儿这丫头很傻,别……呜呜呜……老爷,您快帮沈大人向皇上求情,别让沈大人去西北,毕竟只是个孩子”
以前在徐夫人眼中,沈溪是朝中大臣,自己的儿子谢丕还认了沈溪当先生,沈溪跟谢迁是平辈之交,徐夫人羡慕不得可现在情况不同,沈溪跟谢家有了姻亲关系,沈溪再不是路人甲乙丙丁,那是自己小孙女的相公,徐夫人对沈溪多了几分长辈的疼爱
谢迁怒道:“能眼睁睁看着去送死,让君儿当寡妇吗?可说那些有用吗?陛下打定主意派谁去,还敢违抗?刘时雍本与凡事有商有量,结果在此事上,却先斩后奏,对严词呵责,居然跑去陛下那里告的状!”
“从此之后,与刘时雍势不两立!朝中有没,有没”
谢迁气急败坏之下方有此番狂躁之言,徐夫人本在旁抹眼泪,听完吓的脸都僵住了
此时,谢府管家跑到门口,道:“老爷,宫里来人了”
谢迁听了顿时捂着心口,此刻最怕听到的就是“宫里来人”,不久前才对皇帝说了那么一番决绝的话,简直是连人臣都不想当了,皇帝如果要将赐死,那也是咎由自取
谢迁羞恼成怒:“去准备几口棺材!”
“老爷,您说什么?”徐夫人没反应过来
谢迁道:“准备几口棺材,府里有一个算一个,一人准备一口,此番若是陛下同意致仕,没脸回余姚,便死在京城,们各自寻出路,不想走的,直接跟一起躺棺材里下葬!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刘时雍!”
徐夫人本以为宫里面来人,可能要赐死谢迁,听这话才知道是丈夫赌气,想想也是,如果谢迁不是犯了什么祸国殃民的大错,皇帝可不敢把自己的先生赐死
谢迁在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端端就把自己的先生给赐死,这可是皇帝带头违背儒家人文礼教,亏皇帝还一直崇尚礼乐之治呢
谢迁黑着脸出去迎接宫里来使,弘治皇帝派来传话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萧敬
萧敬对谢迁依然恭敬异常萧敬是宫里的老太监,对皇家忠心耿耿,人也宽厚,对内阁大学士更是客客气气
萧敬上前道:“谢阁老,您不必行大礼,咱家只是奉了圣谕,过来给传个话,让您不用担心沈中丞的事情,陛下决定不让沈中丞往西北去了”
“嗯?”
谢迁听到这消息,先是一喜,随即满心愧疚,这是成功把皇帝给要挟了,这不是臣子的光荣,而是不知分寸(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