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骑马依然一窍不通
此番为了显示他这个新郎官的英姿,不得不骑坐在由朱起牵着的、走得慢悠悠的马背上,沈溪努力稳定自己的身体,双腿夹得紧紧的,等走到半路腿都快麻木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早知道坐马车就好了……”
沈溪提醒自己要放松,可被那么多人瞧着和议论,说心里不慌张那是骗人的,本来就不会骑马,非要逞强
不过好在路途不长,终于到了谢府门前,沈溪从马背上跳下来,需要朱起搀扶才能站稳
“老爷,您小心些”
朱起看起来是个淳朴的庄稼汉,但却是山贼出身,眼力劲儿出奇地好
沈溪勉强站定,往谢府门前看去,谢迁不在,出来迎接他的是谢恒奴的二叔……他的学生谢丕
“先生,恭候多时了”
谢丕笑着迎了过来,向沈溪行礼
按照辈分来说,沈溪迎娶谢恒奴之后,跟谢恒奴是同辈,成为了谢丕的晚辈,但在“天地君亲师”的排序中,沈溪跟谢丕并无直接的血缘关系,还是谢丕的“师”,这涉及到不敬的问题,谢丕在礼数上不敢有任何怠慢
“客气了”
沈溪回了礼,问道,“阁老可在?”
谢丕无奈摇头:“家父这两日忙于政务,并未回府”
沈溪心想,你谢大学士对家人何其刻薄,居然连孙女大婚也不出现,难道工作真的那么重要?
正说话间,谢府门口的鞭炮声“噼噼啪啪”响起,妆扮一新的大门处,三姑六婆把一身红妆、蒙着红盖头穿着绣花鞋的谢恒奴背了出来
“恭喜恭喜,状元郎!大登科后小登科!”
很多人过来恭贺谢大学士嫁孙女,如今谢迁没露面,他们就把恭贺的目标放在沈溪身上,过来自报家门恭贺新婚大喜的人连绵不绝
等沈溪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谢丕恭敬行礼:“先生,恭送回府”
沈溪道:“我三日后便要动身南下,两日后送君儿回门”
“好”
谢丕知道沈溪说的是“三朝回门”的事
本来为人小妾没那么多讲究,管你回不回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给人家当小妾,连姓氏名字都随了夫家,不敢做任何奢求,但沈溪到底是按照娶妻的标准来进行婚礼,娶妻该有的礼数一应俱全
谢恒奴进了小轿,媒婆把轿门上锁,然后把钥匙紧紧地攥在手中这是媒婆讨喜的一种方式,等到了夫家,不给足红包喜钱,别想把钥匙讨到手
沈溪翻身上马,一行人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往沈府老宅方向而去
沈府老宅门前,同样聚集大批街坊
这些街坊可都是与医药世家谢家一条心,对于沈溪这种“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的行为带着几分不耻
“……那谢家小姐,多好的大家闺秀,清清白白嫁进他沈家门,听说那时沈状元只是个秀才,现在当了状元,不但早早纳了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