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密林,消失不见
“大人,张知府被长刀穿膛,怕是救不活了……”一名兵士过来奏禀
沈溪在火把照耀下,亲自前往查看,“张濂”的确是被刀破了膛,鲜血淋漓,连肠子都流出来了,这年头根本没法救治
沈溪表情哀痛,但心里却松了口气……真正的“张濂”已经被藏起来了,反正这些囚犯蓬头垢面,沈溪中途将张濂和另一个身材差不多的人调换了下,瞒住手底下这些兵士,间接也就瞒住前来劫杀的人
因为沈溪知道,押送囚犯北上的队伍中,有永宁卫镇守太监蔡林的细作,又或者说,王禾有命令,让这些押送案犯的士兵主动配合蔡林的人马行动
“到驿站时找一口棺材把人装进去,等到南京城后找个地方掩埋了吧!”沈溪吩咐道
沈溪没有选择就地掩埋,因为猜想那些来劫杀的人可能就在周围,让人把尸体载上,这样在短时间内便发现不了张濂被掉了包,车队一行便会变得安全许多
……
……
五月初六,一行抵达南京
到了城内的官驿,沈溪吩咐人将装着尸体的棺材送到义庄,等所有人注意力被引开后,让找来帮手的玉娘悄悄带着被吓破胆的张濂上路,这才去商会位于南京的分馆,与谢韵儿和张老五等人会合
此时张老五刚听说的本家张濂被沈溪查办,心里有几分惧怕,担心沈溪会把案子牵扯到头上,但见沈溪没有追究之意,才稍稍安心但因张濂落马“身死”,张老五这个班头在众衙差面前抬不起头来,少了当初的傲慢和张扬
“相公去泉州这段日子,妾身不知有多担心,好在相公平安回来算起来,怕是五月底难以赶回京城了”
谢韵儿在南京城等了快一个月,这些天她心中记挂,又不时安慰林黛宽心……她其实才是最紧张的那个
沈溪道:“迟都迟了,也不在乎一两日,明天咱们去谢老祭酒府上拜会一下”
谢韵儿抿嘴一笑:“不用了,妾身得到消息,谢老祭酒已动身北上,往京城去了”
“走了?可惜啊!”
沈溪没想到谢铎居然通情达理,接受了弘治皇帝的征召
如今谢铎是以礼部右侍郎兼国子监祭酒的身份往京城去,那代表谢铎到京城履职后便算得半个上司,以后没事了可以去谢铎那里蹭顿饭吃,跟探讨一下学问,想想也是挺美的一件事
毕竟沈溪在京城没什么交好的官员,而谢铎这人对又一向不错
“宁儿呢?”沈溪突然想到个问题
谢韵儿略一思索,摇摇头道:“没听外间人提及,不过想来,是被谢老祭酒一起带去京城了相公莫不是送出去的人……舍不得了?”
见谢韵儿脸上稍微有些吃味,沈溪笑道:“韵儿,想哪去了?”
谢韵儿露出慧黠的笑容,调侃道:“相公的心思谁都琢磨不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