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谢迁一身朝服黑着脸回来,一看就知道公事不顺,不过见到沈溪后脸上马上换上一贯的笑容,笑眯眯地招呼:“沈溪,来的挺早啊,坐下说话便是”
沈溪却没敢坐,先行礼道:“不知谢阁老找学生前来,所为何事?”
谢迁没好气地道:“一定有公事才可以让来,就不能说说私事?”
私事?
无亲无故的,跟有什么私事可讲?
不过谢迁不说,沈溪不好相问,刚坐下来,有婢女进来重新换上热茶,谢迁看样子渴了,抿了几大口茶水,才回头笑看沈溪:“沈溪,年岁不小了,家里可有给张罗婚事?”
居然是婚事?沈溪在心里斟酌一下,据实回道:“有的,学生于去年应乡试之前,已完婚”
“啊!?这么早?的妻室……莫就是谢家小姐?”谢迁问道
沈溪点头:“正是”
谢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嘀咕道:“那也难怪了,为太子治病的功劳都不独专,却要为谢家争取陛下的墨宝,谢小姐也算是嫁了个好郎君唉!没别的事,可以回了”
这翻脸比翻书的速度还要快,沈溪心想,找来不会是准备谈的婚事,若没成婚的话,准备将小孙女谢恒奴嫁
仔细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这年头女孩子出嫁,一般都在十五六岁,十二岁开始张罗婚事其实不算早,先把婚事定下来,再筹备个一两年,到出嫁时就差不多了,当年谢韵儿跟洪浊定亲也差不多是在谢韵儿这个年岁
放眼京城,要说跟谢恒奴年岁相当,而且大有前途,舍沈溪也没谁了
就算是谢迁的女儿,所嫁也不过是普通官宦人家,这年头奉行先成家后立业,十五六岁就能考中秀才功名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十三岁就中状元
有些人说是什么年轻才俊,十三四岁“神童”之名到处传,结果连秀才都考不上的大有人在,而沈溪这个状元,早早就没了科举压力,就等着未来在官场平步青云,谢迁想把小孙女嫁给从一个家长的角度来说,无可厚非
但这态度转变之大,却让沈溪无所适从
“谢阁老没别的事了?”沈溪问道
谢迁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意思:“还能有什么事?总之,许多事情自己掂量着办,以后教导太子学问,丝毫不得马虎行了,去吧”
沈溪悻悻地从书房出来,在知客引路下往门口走,就在此时,背后一个声音叫唤:“七哥,七哥,等等……”
却是谢恒奴一路小跑追出来,手里拿着个风筝,笑着交到沈溪手上,“这是央二叔教做的,做好后想送给七哥,嘻嘻……”
小丫头笑起来的样子很腼腆,非常可爱,她不懂什么是爱情,却知道什么是心中有牵挂
谢恒奴把风筝交到沈溪手上,似乎想跟沈溪一起玩,但很快便发现一双严厉的眼睛,神色一凛,回身就往侧院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