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汝升的名义,从朝廷拿了粮食,所用方法不外乎是无灾或小灾向朝廷申报大灾,又或者在朝廷调拨地方的钱粮中做手脚
沈溪道:“请恕在下直言,这些事,沈某未必帮得上忙”
江栎唯脸上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未必!沈公子莫非忘了,你背后可是汀州商会,据有司查证,安汝升曾于汀州知府任上,从朝廷获得一批赈济水灾的粮食,这些粮食正是通过商会调运沈公子,你说此事帮得上忙吗?”
沈溪感觉额头直冒汗
现在已经不是朝廷要追究以前商会对安汝升的利益输送,听江栎唯意思,是要把汀州商会当作安汝升的“帮凶”
安汝升从朝廷贪墨粮食,结果是汀州商会帮忙运输,言外之意不就是汀州商会跟安汝升是一伙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
安汝升事发前,他到底有什么恶行,可不是商会中人能够知晓
高明城在汀州知府任上发洪水时,汀州商会一直统筹帮府县两级官府赈济灾民,惠娘作为商会大当家事事亲力亲为,安汝升上任后,朝廷有赈灾钱粮运送,安汝升要借用商会船只和人手,商会能拒绝吗?
若因此而将商会归为与安汝升同伙,那实在是太过冤枉了
不过官字两个口,江栎唯以势压人,想怎么说都行沈溪当即义正辞严:“汀江水灾,大水过城,商会助朝廷赈灾,调运粮食,何错之有?”
江栎唯略微思索,才笑道:“沈公子误会了,其实请你帮忙,主要是追查安汝升同党,并非追究汀州商会之责任”
虽然沈溪不知江栎唯被征调后,如今官居几品,但料想他之前担任南京大理寺左丞就是正五品,现在的官职只高不低
你一个四五品的朝廷大员,犯得着跟我一个只是举人、无官无品的后生客客气气说话?
沈溪道:“在下不是很明白江大人之意但若我真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江大人只管直言……”
因为刚才江栎唯语气咄咄逼人,使得沈溪不得不表现自己的立场,你是上官,我只是一介举子,别总扯一些没用的
江栎唯点头:“实不相瞒,我们怀疑朝中有人与此案牵扯,但查无实证,于是设下引蛇出洞之计,但苦无人手……所以想请沈公子帮忙”
沈溪沉默了
意思他明白了,安汝升伏法,可他背后的同伙还没被剿灭,又或者此事的幕后元凶在朝中太过显赫,没有证据不能入案定罪,需要设计“诱捕”
但玉娘之前说过,此事不会勉强他,那提出这计划的人,就该是江栎唯,玉娘只是参与者,事情也没有上报到刘大夏那里
估计是江栎唯觉得,这招“引蛇出洞”会有一些风险,事成之后禀报可立下大功,但若失败,只要朝廷的人没出面,责任归不到他江栎唯身上
沈溪心想:“分明是江栎唯拿我当枪使他到底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