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稍微平复了些,但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到担心
在这个****的时代,打官司不是谁有理就一定赢的,何况这案子也不能说惠娘占着全部的理,毕竟法律对于祖产的定义非常模糊,全看县太爷的认知,若是遇到贪官污吏,再有理也会输了案子
不管怎么说,沈溪还是要把状纸给惠娘送去,但不能明着送,而是趁着晚上塞进药铺后院的门缝里,这样会显得更神秘一些
第二天早晨,惠娘老早就来小院找周氏说话,原来她看到了塞到门缝里的状纸
“这事儿可真稀奇,是谁知道妹妹有难,特意把状纸送来?憨娃儿,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沈溪正在往嘴里扒拉饭粒,听到周氏的话后连忙摇头
周氏看向惠娘,“妹妹,这状纸可用得上?”
惠娘点头道:“我看了,状纸是高人写的,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而且是按照一定的格式写的,拿到官府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氏欣慰地笑道:“那就好,既然用得上,就别管是谁送来的……或者是老先生昨日见妹妹你有难,挑着需要的时候送上也未可知”
“等官府受理了案子,咱就跟陆家来人据理力争……憨娃儿,你看什么看,吃过饭先早读,上学也莫迟到了,千万别考得好就翘了尾巴”
沈溪点头应了
但今天是关乎到惠娘母女命运的一天,他心里实在放不下,到了学堂,沈溪一直惦记官司的事,放学时早早交了功课,直奔衙门而去
等沈溪到县衙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有明一代,按规矩每月会有两天固定时间开堂审案,但宁化县少有诉讼,就算村民有矛盾争执,基本都会由本乡本土的甲长和里长出面调停解决,像惠娘和陆家争产的案子竟然闹上官府,十分少见
案子由县令韩协亲自审问
百姓喜欢凑热闹,衙门外密密麻麻都是人,沈溪是个小孩子,从人缝中钻进去,恰好是开堂的时候
宁化是个小县,衙门占地面积并不大,在县衙门口里面的情形就一目了然只见惠娘跪在悬挂有“明镜高悬”匾额的大堂里,伸出双手请衙役把状纸递上去陆家一老一少也跪着,老者嘴里不断埋怨惠娘不遵妇道,归还祖产这样的小事竟然惊动了官府
“吵吵什么,肃静!”
韩协有些不耐烦,一拍惊堂木,嘈杂的大堂内外迅速安静下来
韩协从衙役手里接过状纸看了一遍,不动声色地将状纸交给了自己的师爷师爷匆匆浏览完,又交到坐在大堂一角矮几后面的夏主簿手里
“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汀州府人氏”韩协看了看惠娘,再看看惠娘身边长方跪石上正在大叫着“请青天大老爷做主”的陆家人
陆家老者道:“回老爷的话,草民陆有成,江西建昌府人氏,乃这刁妇死去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