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墨熄道:“一直都是”
或许是看出了顾茫神态里的犹豫,墨熄想宽慰,于是道:“多少都记得的……给留过了念想,留在身边,所以没有把彻底忘记”
说着,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想要从身上寻摸出什么信物交与顾茫
可是是自战场下来的,身上除了一块必须带走的逆转石,别无长物正无措间,忽然指尖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借着月光一看,顿时怔住了
摸到的,是用来装逆转石的锦囊
当时急于回到过去,拿了姜拂黎的锦囊也不曾细看,此时瞧来,但见那锦囊金丝绣千里云霞,银线绣万里河山,底下缀着红石玛瑙
这竟是……这竟是……
遥远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叩响,在落梅别苑重逢时,这就是顾茫固执地守护着的那个锦囊!
第一次见到这个织物时,是那么愤怒,因为当时顾茫攥着它,直兀兀地对说:“有个人对好”
这个锦囊,是给的
怔愣之下,墨熄的血一下就冷了,陡地明白过来命运的安排,更是悲伤迭涌,心如夜寂
的喉头苦涩不已,竭力隐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再一次堕下泪来——原来……原来一直妒恨着的那个赠送给顾茫香囊的人,竟是自己
顾茫失去神识记忆后也没有忘的人……
也是自己!
一直都是,只有……
“怎么了?”
“……没、没什么”墨熄压着自己隆盛的悲楚,小心地,用颤抖的手指解下腰间的香囊,放到了顾茫的掌心里
顾茫端详着它,笑了:“这就是信物?后来就是靠着它,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还记得?”
“……是”
“那……也给留一件信物吧”
顾茫说完,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可一个囚奴的身上又会有什么?最后摸索到的,也不过就是两枚小小的白贝币而已
顾茫催动微薄的灵力,在其中一枚贝币上小小地写了自己的名字,递到了墨熄手里:“给,无论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都陪着”
然后,又欲在另一枚贝币上,写下墨熄的名字,想要自己收好
可是很快又想到了,即将面对慕容怜,面对慕容辰,面对重华最严酷的拷问,并不能随身带着一块写有墨熄名字的贝币,所以写至一半,只完成了一个“火”,未着“息”字,便停下了手
把这枚白贝币谨慎地收入了锦囊之中,说:“这就够了”
笑起来:“会记得”
……
至此,墨熄所有关于锦囊的疑问终于倾解
而悲伤的巨浪,也终于覆灭天地般压下——
墨熄想起顾茫离世前,自己曾经又一次打开了顾茫珍藏着的这个锦囊,当时就看到了锦囊里的贝壳
贝壳上斑斑驳驳,写了一个火字
那时候心中阻鲠,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