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不是!是因为要亲自动手,是因为来的时候刚刚剜了的魂魄!完成了这块石头给们的天命!对吗?!!”
“墨熄……”
“们到底把当什么?!天地到底把当什么?!能窥见未来,做过预知梦,那梦见过殉魔离世之后,是什么感受吗!不能哭,不能乱了阵脚,不能伤心,甚至连为收尸都做不到!”墨熄哽咽着,握着顾茫的手,抵在自己胸前,“顾茫!也是个活人啊,预知过是什么滋味吗……”
墨熄说完之后,蓦地低下了头,已是泪如雨下
顾茫认识那么多年,的小师弟,从来、从来就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好像所有的痛楚,都尽付了
顾茫心中五味陈杂,却也不知如何渡过命运的鸿沟,将这一切苦楚都勾销抹去
们终究是改变不了这一切的
如果可以,也希望不是墨熄,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完成钥锁的炼制——可是灵核俱损,做不到了
只能走过去,抱住六年后,从战场归来,已经失去了的顾茫哥哥的墨熄
抱着,感受着那个男人身上的疲惫,绝望,血腥与无助帝国的墨帅,其实在眼里一直都是那个学宫里善良的、为了给穷苦的奴隶兄妹一顿饭钱而被杖笞的少年,孤独地坐在松柏之下
原本是想保护一辈子,可原来到了最后,顾茫是护尽了天下人,唯独负了
“师兄……”半晌之后,听到墨熄不在那么激烈,但却比之前沉闷了更多更多,好像一丛烈火烧到极致,蓦地就寂灭了
墨熄几乎是有些空洞地:“回来……不是为了完成天命,伤害的……”
“知道”
“已经在未来失去了”
“……”
墨熄蓦地哽咽了,高大的身子弯下来,低垂下来,犹如从前剥离了所有的依靠时,那个无助的少年,几乎是不成声地:“不想再在过去,再失去一次啊……”
“知道的,墨熄,对不起……”
“为什么会是……”
顾茫听着困兽般呜咽的声音,眼泪也落下来,紧紧拥抱着的墨师弟,泪水无声地洇湿了墨熄的衣裳
为什么命运会选择了墨熄?
其实们两个心里,都再清楚不过
因为顾茫最信任的人是墨熄,因为唯一能听进顾茫的话,完成这最后的残忍的人是墨熄因为如果没有钥锁,在把魂盒交给君上的不久之后,君上就能得到血魔兽的力量,根本拖不了三五年,九州就会大乱
因为这世上,最懂顾茫,与顾茫最相似的人,就是墨熄
顾茫曾说,有些事情总得有人要去做,有的牺牲总有人要去完成当命运找上的时候,不想做个懦夫,就注定只能面对
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现在,这就是们要走的路了
最后一程
怨怼也好,不甘也罢,痛楚也罢,都敌不过斫刻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