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待到时机成熟，便策划了自己灵核暴走一事，果然骗得了沉棠的垂怜
当沉棠温和地对说出：“傻孩子，已与君上禀奏，破例收为弟子，好生歇养，待恢复了便随出入学宫”时，花破暗知道自己的第一步险棋是赌对了
沉棠这个愚蠢的善人，果然没有令失望
之后便肆无忌惮地利用沉棠的同情，在沉棠身边扮得可爱又驯顺，逐渐成为沉棠最亲密的弟子
因为老师的信任与支持，日趋强大，于野心的棋盘上落下一枚又一枚正确的棋子离想得到的东西也越来越近
但其实，也不是没有过内疚
看到沉棠毫无保留地把法术教给的时候，见到沉棠心无城府对露出笑容的时候，收到沉棠赠与的寒衣的时候……
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所做所谋，是不是错了
有一次，高烧昏迷，醒来时看到沉棠在桌边疲惫地支颐浅寐，手边还有一盏已经烹好的药汤，看着沉棠那张清癯温雅的美好侧脸，心忽然疼得那么厉害
其实这些年，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看着沉棠不在意别人的指责，耐心地教，指引，瞧着沉棠与人辩论，说奴隶之子秉性纯善，又有什么不可教化的
吃过沉棠送给的糖葫芦，喝过沉棠为熬的粳米粥，涂过沉棠赠与的伤药……沉棠贵为学宫之主，却从没有因为的出身而薄待过分毫
还给起了名字，叫花破暗，哪怕在长夜中，也能花开破暗
所以唤出“师尊”二字时，从一开始的虚情假意，到最后，都是真心的
只是，那时候是如此地亟欲攀登权力的高峰，只是对而言，憎恨和野心始终占据着上风这些真心最终并没有改变什么，甚至也很清楚，沉棠世家是彻头彻尾君上的人，当年推翻自己先祖的家族里，沉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支
能对沉棠有真心但绝不能对沉棠心软
因果业报？
咎由自取？
不知道
总之花破暗最终也没有改变自己前驱的方向，战胜了自己内心的纠结，继续窥探沉棠的秘法，暗中研习那些为人所不齿的黑魔禁术，然后将沉棠教给的光明之术一一篡改，化作黑暗邪法
最终，举兵谋反意欲推翻重华王朝
那一年，率着数十万随扈，领着血魔兽净尘兵压母邦时，内心的狂傲与意气风发可想而知一路上设想着破城之后，举国跪拜，向这个从前无人看得上的奴隶俯首称臣，哀哀乞求一条活路
痛快
到时候是容们生，还是由们死？花破暗懒得去预设这么多，这些人在眼里就像秋后的衰草，并不是会提前操心的东西
令在心里反复狎昵地构想着，思忖着，不知该如何安置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踩过的第一级台阶——修真学宫的宫主沉棠
贬黜为庶人？
不不不，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