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怎、怎么回事……”
本要席卷墨熄神智的白光流萤一般飘飞,到了最后……
点点滴滴,倏然熄灭
金銮殿内众人俱寂,灯影轻晃,墨熄自己亦是不知所以地重新抬起眼,手抚于胸前——竟没有如预想中的失去理智,成为慕容辰的傀儡?
是慕容辰早年炼制的药失了效用?
还是……
慕容辰蓦地站起,桌几侧掀杯盏碎裂,面目豹变镇定不复,那眼神充满了震愕、愤怒、以及不可思议银牙咬碎,声音仿佛从齿缝里被撕成了碎片然后震落成灰:“怎么可能?孤当年——孤当年明明是亲眼看着服下的——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雷霆般的暴怒里,忽听得一声轻轻叹息
那声叹息却不是殿内的任何一个人发出来的,众人寻声望去,见得破败损毁的朱漆大门外,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人
她披着一件薄薄的黑底金边披肩,一头墨玉长发在脑后绾束成髻铅华未饰,只戴着一只金色的发扣,便算是缀饰
慕容辰不可置信地眯起眼睛:“……是……!”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重华的戒定慧三君子之一,亦是重华的公主——慕容梦泽
一股愤怒涌遍身周,慕容辰陡然明白过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目眦欲裂,眼白血色如蛛丝,厉喝道:“竟敢——竟然背叛孤!!”
梦泽面色清寡,看不出是怜悯还是悲伤,她摇了摇头:“是做的太过了,王兄”
她款步入内,颦眉望着慕容辰:“早劝收手的是自己不听——甚至还做到这样决绝的地步慕容辰,这重华不是一个人的怎么到此刻还是不醒呢?”
说着,她走到了慕容怜身边站定
这显然已经意味着梦泽在这场争斗之中选择了站在慕容怜这一边,而不是她的另一个哥哥慕容辰身旁慕容辰紧盯着们俩,当年卜筮所说的“兄弟阋墙,同室操戈”愈发在耳畔隆隆回荡,慕容怜……慕容怜……初是装作招摇纨绔,后又装作堕落糜烂——真的是小看了这个旁系兄弟!
慕容怜扫了梦泽两眼:“不是去汤泉宫了?以为赶不回来”
梦泽淡笑了一下,却没说话
她与慕容怜这番熟稔自然的对话,更是让慕容辰寒毛倒竖,怒焰腾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危险地眯起眼睛:“慕容梦泽……暗中帮了多久了?”
梦泽还未答话,慕容怜就懒洋洋道:“也没太久吧,她本来也没打算向着好歹是重华国君嘛,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之前一直听命令,在暗中监视着后来吧,发现打算把一些秘密和顾茫说了,心中着急,就派人在河滩边暗杀——慕容辰,这当真是走的最失败的一步棋”
“觉得梦泽会乐意见到杀了吗?她只会觉得是她自己报信之过所以那之后,巡逻的修士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