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慕容楚衣
顾茫坐在客栈的窗边早已经醒了,看到墨熄设下的结界,也知道墨熄是有什么事情暂时出去了所以一点都不着急,乖乖地坐在那里,等着人回来如今的被折磨得太厉害,感官与情绪都迟钝得不成样子,很少能体会到什么鲜明的情绪,喜怒哀乐在这里都像是兑过了水,变得很淡可是看着天边慢慢泛起的鱼腹白,想到天亮之后,便是与“哥哥”约定好的日子了,即将会有一个兄长,会有一个家,仍然忍不住露出些高兴的神色,趴在窗户边,盼望地看着红霞漫天,旭日一点点地浮出地平面想了想,起了身,去将墨熄给买的白衣取了出来觉得自己总是毛手毛脚,这样干净的衣裳实在太容易弄脏,所以虽然喜欢,却不太敢穿但是今天要见哥哥,所以那必是不一样的墨熄回来的时候,正是天色将亮未亮,晨昏交错之际推开门,恍惚看见窗边立着的人,颀长清秀,玉扣束着长发,皓白如雪的衣袍垂落及地有那么一瞬间心脏重重一跳,恨不能以为昨夜浑天洞的一切都是梦,倚靠在窗边的就是慕容楚衣,慕容楚衣来赴约了可是没有慢慢地看清了,站在那边瞧着的人是换上了新衣的顾茫安静地、驯顺地、带着期待地——
等将的兄长带来“墨熄?”顾茫见回来了,先是高兴,随即又瞧见衣上尽是鲜血,又觉得茫然,朝走过去,“怎么了?”
墨熄没吭声,事实上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从浑天洞封地回来的人只有三个,除了被送去坐医堂救治的小兰儿,和岳辰晴两人都近失语岳辰晴经历了呜咽与嚎啕,便一直坐在血池旁发呆恐怕是一直在回想曾经对慕容楚衣所言所行,想起是如何听信了江夜雪的话,将原本就孑然一身的四舅推向更清冷的深渊慕容楚衣没有留下什么遗物,唯一可以勉强算上的,大概就只有洞窟内那些破碎残损的竹武士它们如今都听岳辰晴的命令了,因为它们已经失去了亲手将它们斫刻出来的那个人但是,在浑天洞,当墨熄无意触碰到其中一只时,它还是缩成了巴掌大小,安静地躺在地上,好像是为了完成谁的遗愿,等着将它带回一般墨熄将那只小小的竹武士取出来,递到了顾茫掌心里顾茫愣愣地,但也只是迟钝,并不是笨一直很善解人意,尽管这种善解人意有时候带给的只不过是更多的苦难罢了房间内静得可怕,过了一会儿,顾茫小声问:“不会来了,是吗?”
“……”
“是……不喜欢吗?”
墨熄抬手,将揽进怀里,压抑着悲伤,对顾茫道:“不,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得不先离开很喜欢,所以才要把这只小竹人送给等做完了自己的事情,还是会回来的”
“那是要多久呢?”
“可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