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轰鸣声中,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可同样瞠目结舌的不仅是幻境里的顾茫,还有慕容怜
慕容怜似乎想拔腿就跑,可是浑身就像被灌满了水银,动也动弹不得,在门口傻站着
就这样和赵夫人撞了个正着
“阿,阿娘……”
赵夫人是提溜着昏迷中的小顾茫出来的她一眼瞧见慕容怜,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
“怎么在这里?!”
慕容怜苍白地抬起一张小脸来,惶惶然对着自己的母亲结巴:“…………”
但赵夫人自己问完之后就没有让慕容怜回答,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抬了一下手,止住了慕容怜的声音而后立即掩上了房门,阻断了林姨的视线
林姨:“夫人……”
“不许出来!”
“夫人……阿茫真的很胆小的……总怕打扰到别人……”林姨尽管知道自己惹她厌了,却仍是怯生生却固执地,“您……您给瞧了病,就别再让留您那边了……一定……”
“给闭嘴!”赵夫人猛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赵夫人似乎并不想让林姨知道外面还站了个慕容怜,她压低秀眉,低声咬牙道:“过来”
慕容怜呆立着没动
“给过来!”
慕容怜还是回不过神,又惊又怕地仰头张望着自己的母亲
“……”
赵夫人暗骂一声,干脆搙住的衣襟,左手提着顾茫,右手拎着慕容怜,头也不回地返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门,赵夫人就屏退所有侍奴,将顾茫往床上一丢,然后对慕容怜道:“都听到了多少”
慕容怜那时候才那么小,哪里经历这阵仗,吓得话也说不出,只睁大了眼睛,眸子里充盈满了惊惧的泪水
“问话呢男子汉大丈夫的,两句话就哭,像什么样子!”
“、……”慕容怜手里还抱着那点心匣子,被母亲逼得急了,哇地一声就哭开了,“不是阿娘生的吗?是捡来的吗?”
赵夫人一时愕然
慕容怜这一哭,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一会儿看赵夫人,一会儿看床上昏迷的顾茫,最后竟有些要抽噎过气的意思
赵夫人琢磨了一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了,她先是扶额,继而拍桌:“……慕容怜!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般国色天香的人,怎会生出那么难看的臭小子来?”
慕容怜的自恋和赵夫人简直是一脉相承,光凭这一点都可以断定慕容怜绝对就是赵夫人亲生的
慕容怜抬起一只小手抹着眼泪,哽咽道:“那刚刚还说……还说是……是……”
赵夫人眯起眼睛
慕容怜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压力,声音轻弱下去,但仍是低低地说完了:“是们家的人……”
这一回赵夫人没有立刻说话了
她走到慕容怜跟前,将费力抱着的点心匣子拿过来,搁在了铺着金丝绣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