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但是一天过去,又一天过去,纸上的字就越来越像别人的故事,到了今天,几乎已半卷都无法回忆出任何的细枝末节了
顾茫抬起手,将那因翻阅太多而皱巴巴的纸页揣在心口是那么用力,以至于手背处经络浮起,将回忆集摁在怀中,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分崩离析的记忆都锁回心底
蜷在床上,终究是一夜未眠
重整战后的大泽城耗了七日
到了第七日晚上,大军诸事抵定,准备拔营班师而到这个时候,顾茫因为时光镜而闪回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但这还不算最糟的,记忆就算缺失,再怎么说人也至少能像前往蝙蝠岛前一样,最恶劣的是因为黑魔之息不受控制了,所以顾茫的精神随时随刻都面临着崩溃暴走
梦泽每天都必须给服下安神宁心的药,才能勉强压制住的邪气
这一天晚上也不例外,顾茫照例喝完了梦泽送来的药,而后坐在床沿,一边默默玩着手指,一边想着明天该以何种姿态面对墨熄
总不能一直装睡
正在想得出神时,忽听得外头有近卫道:“公主,望舒君求见”
梦泽正在收拾汤药,闻言一怔,和顾茫对视一眼
顾茫微感诧异:“怎么来了……”
“不知道,但先戴上覆面吧”梦泽说着,将面罩递给
尽管军中修士现在大多笃信了这个神秘的“近卫”就是顾茫,此事已然是昭然若揭,但再怎么样,揭开和没揭开也不是一码子事最起码的窗户纸还是需要的
顾茫刚刚戴好覆面,慕容怜便金刀大马地进来了
一进屋,桃花眼先扫过顾茫,而后才落到了梦泽身上梦泽将最后一包药粉放入药匣子当中,转头对慕容怜微笑道:“怜哥,明早就拔营回朝了,不去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来这里找做什么?”
慕容怜没吭声,抽了两口浮生若梦,目光就又落到顾茫身上去了
最后吐出青烟,拿烟斗朝着顾茫点了一点,说道:“不找找”
梦泽神色微变,但仍是温声道:“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近卫,有什么事,还是——”
“小小的近卫?”慕容怜冷笑,“梦泽,帮墨熄瞒着别人也就算了何至于连也瞒着以为不知道是谁?”
“……”
“把锦囊交给,向求援的时候,可是自己向亮过身份的”
梦泽顿时默然
慕容怜道:“顾茫过来”
梦泽忙道:“怜哥,之前解封妖狼之血,受的损耗很大而且这些天的神识也不稳定,很容易就会暴走,还是先回吧有什么事,返了都城再说也不迟啊”
“什么意思?是觉得要揍?还是觉得要揍?”
“……”
慕容怜凉凉看了她一眼:“放心吧,哥还不至于和个废物崽子动手”说罢又朝顾茫不耐烦地一招手,“过来有话和说”
顾茫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