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果没有利益交换的话,君上不可能随意变更最初的想法墨熄是做了什么,才让君上改变了主意?
“哎呀,下雨了”小修士戳了戳,“还有最后一点,压完了砖头就回营里避雨吧粮仓里有油纸伞,一会儿带去拿”
顾茫回过神来,点头道:“好”
雨很快就下大了,天地间的颜色都好像在瞬息间被冲得浅淡大泽大泽,这座城的名字便是这样来的
顾茫站在粮仓的屋棚子下面,帮着屯放粮草的修士们已经打伞的打伞,撑结界的撑结界,陆续笑闹着跑远了北境军还是和从前在的时候一样,大多都是极富活力也极乐观的年轻人,哪怕明日就是大战,也不妨碍们此刻嘻嘻哈哈地在雨水潭里追逐嬉戏
“来吧,雨大了点儿,不过可以踩水回去”小修士邀,“咱们这里就这样,从前顾茫留下的破习惯,改不掉了,闹闹腾腾没规没矩的,那时候在雨里跑的最快了”
顾茫站在干燥的棚檐下,笑道:“因为那时候年轻啊,换成现在,肯定也折腾不动了先回去吧,等雨稍小一些再走”
小修士不勉强,管自己踩着水一往无前地消失在了湍急的雨幕深处
粮仓里没人了,顾茫安静地站在木栅栏边,仰头看着苍茫大地,雨水翻溅起浓重的土腥气,屋檐汇聚成流,地上洼泽一片
站在一边,看着北境军修士勾肩搭背闹闹嚷嚷,看着们年轻的背影一个接一个地远去,最后瞧见二十岁的顾茫和十七岁的墨熄笑着顶着一块油布一头扎进了暴雨里
眨了眨湛蓝的眼睛,于是那些影子都模糊了
雨势渐微的时候,顾茫撑开了油纸伞准备回去路过中军主营帐时却看见帐篷内透出了烛光,那昏黄温暖的光泽投映在水潭中,雨点一激,就成了一道瑟瑟的光影
顾茫停下脚步,心道,难不成这么迟了,墨熄还没回去?
知道墨熄有讲完战略布局后自己再推演一遍的习惯,但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别说一遍,五六遍都该推演过去了觉得奇怪,于是收了纸伞,倚靠在帐篷边,轻拂开帘子走了进去
沙盘前确实有一个人在抱臂沉思,岂料那人却不是墨熄,而是……
顾茫微微吃了一惊
慕容怜?
慕容怜半靠半坐在沙盘边上,手中擎着一管烟雾缭绕的烟枪,眯缝着桃花眼,一边懒散地抽着麻烟,一边瞧着沙盘地图也许是雨声太大了,又或许是太专注,没有听到顾茫进来的动静,只抬手捻起几面小旗,在沙盘的不同险隘处落下
顾茫仔细看了一会儿,忽觉得冷汗涔涔——慕容怜那几面旗帜下的位置诡谲偏冷,行军线路虽然与墨熄不同,但方式却是一样的狠辣强势如果按这样的布局,胜算虽然没有墨熄的大,但只要能赢,速度甚至比墨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