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瞧着自己指尖上的血迹,淡笑道,“若是和娘一样烈,玩起来虽是刺激,留在身边却是养虎为患——窝囊一些,倒也挺不错的”
当时一君一臣,孰尊孰卑,瞎子都看得明白燎国士族里甚至曾有人曾直谏国师不如取而代之,不过国师并无此意
“当君上有什么有趣的太累了,还是国师这个位置好,国师这个位置诱惑人”
“生平最想做的就是国师一职了”男人甜腻腻地微笑着,“们莫要强迫登基,很乖的,哪儿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不是有狼子野心,本身便是一头茹毛吮血的恶兽偏偏又是如此地喜欢故作亲切,哪怕从猎物的肚肠里抬头,也依然可以用那张鲜血淋漓的脸露出最甜蜜的笑容
所以,在这九州大陆,其实人人都很清楚,燎国之天下并不掌握在君王手中,而是属于那个性情乖戾的男子
燎国的国师才是这个黑暗国度真正的主人
而此时此刻,传令官正侍奉在这个男人身边,传令官自然很清楚其中利害——在之前,这一年,燎国已经死了三十二个传令修士了,有的人甚至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那一句话惹得国师不开心了要斩首
又或者国师并没有不开心,只是想砍人脑袋瓜子而已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让城门处的守军准备起来”国师笑眯眯地,“这点儿事情都处理不好,难道还要打扰今夜抚琴?”
传令官却觉得浑身都起了白毛汗,忙道:“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忙屁滚尿流地跑了
国师微笑地看着仓皇而去的背影,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主殿里
这座主殿如今已是一座人间炼狱——自刎的重华大泽城太守的尸体还未被抬出去,太守的妻妾,儿女六人自缢身亡,躯体也没有被放落
穿堂悠悠而过,修长的指尖拂过那飘摆悬挂的死尸,神情轻松仿佛是在拂过风铃
国师很喜欢这样的情形,正因为有这种变态癖好,所以即使已经入主了太守府两日了,也没有让人来把尸体收拾干净
就这样一路走到主殿的最尽头,那里摆放着一把属于的古琴明灿的灯火下,可以看到那琴是由人皮为面、发丝为弦,镶嵌着九只眼睛,正滴溜溜地疯狂转动着
在古琴边坐下,调拨了几下琴弦,而后阖上眸子,重新悠游自在地抚了起来
“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风含翠篠娟娟净,雨裛红蕖冉冉香厚禄故人书断绝,恒饥稚子色凄凉欲填沟壑唯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
指尖揉拨,端的是一曲绵长,一曲悠然,一曲凄凄,一曲柔软……而当弹到了一曲民间哄孩子入梦的小调时,遥远的城墙外头已然传来术法争鸣的爆响
过了许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两个
只听得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