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熄反手将率然化作的长剑拄在地上,剑身削铁如泥,径直没入金砖喘息着,拭去唇角的血,却仍是唇齿猩红,哑声问道:“……即便……不能在此时还清白,那问——”
用力闭了闭眼睛,脖颈处经络突起,捏着拳,一字一字地从齿缝中挤出来
“黑魔试炼,又是为了什么?!”
君上:“……”
一句如石沉海,得不到回声
墨熄瞳仁上抬,又是愤恨又是悲怆地盯着君上那张骤然苍白下去的脸
染着血的嘴唇慢慢翕动着,倾吐出来的字也是腥甜的:“回城之后,为一国主君,纵使出于这样那样的苦衷,无法保全于……但是,让少受些折磨,也做不到吗?”
墨熄的嗓音像破陋的陶埙,眼圈更是红的厉害
“黑魔试炼那可是剜骨擢筋之痛!君上!是为了什么?做戏?给不知情的人一个血债血偿的交代?还是想要得到更多黑魔咒的秘密!”
君上脸色青灰,似是欲言又止,最后却咬了下唇,将头转了开去
半晌才道:“羲和君,有许多事并不明白——”
“是有很多事并不明白,不知道这些年究竟是怎么想的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又是假,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被蒙在鼓里整整八年!但是君上,以为就知道所有的真相了吗?”
君上眼眸中光影微动,慢慢道:“……什么意思”
墨熄心绪太震荡了,喉头又有一阵浓烈的腥甜弥漫上来闭着眼睛,微仰起头,没有立刻说话而这时候朱雀殿炭盆上的那两个施了法咒的小金兽苏醒了,它们将火盆里熏起的烟炭吸纳入腹,而后打了个嗝儿,十年如一地扯着嗓子开始嚷
“君上洪福齐天!”
“君上威加海内!”
墨熄沉默地听着这两只小金兽争前恐后的吹鼓,慢慢地,几乎是有些讽刺又无限可悲地笑出声来
君上神情愈发紧绷:“顾卿之事,孤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墨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君上慕容怜赠这一只炭盆熏炉,是为了安之心,以示臣服无数人向下跪,对称颂,为的是官爵地位,身家性命……要想在重华找一个心如磐石且对重华忠诚不移的人,其实很少很少而顾茫是其中一个”
“……”
“因为的种种苦衷,没有兑现的承诺但与不一样答应过的事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都做到了”
墨熄说着,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无尽悲伤与凄怆:“君上,知道们在蝙蝠岛的时候,顾茫其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了吗?”
君上眸光隐动,怔了一下,随即大骇!
“……已经……?”
墨熄几乎是残忍的,看着瞬间色变的脸,一字一字切入这颗君王之心:“除却身在燎国的那五年,几乎什么都记起来了自然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