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同时,墨熄轻声问:“愿意和一起住吗?”
顾茫:“……”
墨熄:“……”
两人面面相觑着,墨熄那张清俊秀美的脸庞更红了,轻咳一声,似乎是想拾掇自己的尊严,又似乎是不想把对方逼得太急,所以长睫毛闪烁着垂落,说道:“不、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可以等不,也不是这个意思,的意思是,图、图纸都看好了,……”
越说越觉得尴尬得不行,越是欲盖弥彰,就越是把那些柔软又青涩的心思都抖落无疑
镇定如墨熄,最后竟是把顾茫推开,自己走到堤坝边缘以手加额,几乎是有些绝望地喃喃低语着:“……对不起,只是随便问问……”
顾茫记得自己当时看着这个年轻男人笨拙又倔强地向自己示好的样子,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这个小师弟啊,仗还没打,还没出征,却笃信了一定会赢,居然还自己偷偷跑去看起了图纸……想到最后,却有些心口发酸
知道墨熄待从来都是真挚的
只是不敢拥有罢了
但或许是因为墨熄很快就要到前线去了,又或许是因为心底里原本就藏着一些私心,于是当时并没有拒绝墨熄的提议,这可把那个年轻的男人开心坏了
那天与墨熄都没有回各自住处,而是在城外的客栈里翻云覆雨了一整个晚上到最后实在被折腾到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脸埋在凌乱不堪的枕褥里,纤长的眼尾挂着因为太过刺激而淌落的泪珠
哆嗦着,颤抖着
在意识模糊之际,听到墨熄轻声对说:“有个东西,想要送给diliu点”
没有力气多问,而墨熄捉住揪着床单的手,宽大的手掌一一覆住顾茫的手指感到手背上传来细微的刺痛,紧接着两人相连的手心手背都亮起了红色的光阵,顺着紧握的手,一路浮移到颈侧
顾茫因为缠绵的余韵仍有些恍神,无力地问:“是什么?”
“一个很小的剑阵”墨熄松开的手,结着细茧的指腹抬起来,轻轻抚摸过顾茫的颈侧,“知道总有人会欺负们怕闹事,不敢动术法,只敢逞些手脚上的便宜”
睫毛垂落,侧过头在顾茫的颈侧亲吻了一下
“留了一滴血,结成了这个阵,还没有给它凝神化形,所以想凝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一个字一朵花……什么都行不在的时候,它会保护diliu点当然如果不想要……也可以将它封印”
顾茫一边被轻柔地吻着,一边伏在床褥间默默地听着
心里头百感交集,有些想高兴地笑,又有些难过得想哭——其实并不会住到墨熄的宅邸里
那是宅邸,不是家
家是两个人能够光明正大地、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不用躲躲藏藏,犹如偷情一般地欢爱,犹如错事一般地掩埋
墨熄或许能够给一个栖落之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