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幻觉
看到那道微弱的光芒里，穿着重华军礼服的顾茫走了出来，笑嘻嘻的，身后跟着陆展星，跟着战死的那些兄弟们的幻影，赵盛卫平骆小川……都在周围顾茫看起来开心极了，比墨熄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干净，都要清秀，都要意气风发
墨熄向们走去，顾茫好像看到了，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瞬的惊讶，最后洇染到纤长的眼尾，却是再灿烂不过的笑容，张扬地笑着，眉眼里没有半点伤痛和阴霾向墨熄伸出手，说：“师弟，别哭啦，没事的……”
“看，一生的梦想就是这样，希望有一天，重华也好，这个修真大陆也好，都能变成正确的样子不要笑太天真，太理想，知道事情总会越来越好的，就像花会开，雨会停，冬天会过去……的公主殿下，要相信看的顾茫哥哥什么时候骗过”
——那是在学宫时躺在河滩边，与少年墨熄说过的话
隔着尘世传来，已是泪湿脸颊
花会开，雨会停，冬天会过去
要相信
的公主殿下
因为……如果也不相信的话……
光芒骤然暗去，顾茫的身影模糊了，军礼服成了雪白的奴隶衣裳，脖颈处勒上漆黑的环钩，陆展星们的幻影都像雪片一般在身后飞散凋零
顾茫在黑沉沉的暗夜里跪落，一双手沾满了鲜血，像是孤兽般蜷缩起
如果也不相信，就真的只是在孤军奋战
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相信吧……
那个身影越缩越小，越来越佝偻墨熄忽然疯了般不管不顾地向奔了过去，怆然道——
“顾茫！！”
顾茫
信……信说过的花会开，雨会停，冬天会过去……能不能回来，能不能不要一条黑路地走下去
三十三年了
的顾师兄当了二十余年的奴隶，五年的叛徒，三年的俘虏
细数下来，竟连一天好日子都没有渡过
这个时候墨熄才彻彻底底地明白，其实顾茫从来就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从来就没有想过花开了，雨停了，冬天过去了，一个满身污脏、满手鲜血的人又会在哪里
而竟曾和这样一个无私无欲之领帅，说了一句——
“无所谓更多人的血！”
顾茫哪里会无所谓更多人的血呢
在被迫杀害了第一个重华无辜百姓的时候
恐怕就已经将自己在心里埋葬
玉简尽头的那束光影晃动，那个顾茫起身走的越来越渺远了，追不上，开始听到江夜雪的声音似隔着山海传来，在唤着：
“墨熄！墨熄！！”
“……”
“快醒醒！再这样强撑下去的灵核会碎的！！墨熄！！！”
玉简里的那个顾茫的幻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墨熄……别追啦”
雪白又单薄的衣裳在风里轻轻拂动着，墨黑的长发垂在消瘦的脸颊边这么多年，从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