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的劈柴啊,前一刻还冰冰冷冷似乎永远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为任何人效力,可是原来只要这一点点火种,就又肝脑涂地地把自己的一切都献于君前
墨熄闭上眼睛,睫帘簌然颤抖着
此时顾茫重燃的希望有炽烈,墨熄心里的痛苦就有多深重……因为知道事情最终并不会像顾茫此时盼望的那样走下去
这转瞬即逝的光焰,不过是顾茫留在重华最后的倒影
“顾帅知道孤是怎么觉察到这一枚棋子的么?”
顾茫摇了摇头
君上道:“陆展星被收押阴牢之后,狱卒照例对进行了细节审讯但们发现那时候的状态很是古怪,有些语焉不详,反应也都非常迟钝孤心中有疑,所以让周鹤对进行了法术剖析”
说罢,点了点桌上的白棋子
“而后们就在体内发现了这个”
“珍珑棋局毕竟也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法术,从古至今尚未有哪个人可以将它真正掌握所以这一枚白子炼制的也并非如书中记载那般尽善尽美,只能算是个失败品,不过它依旧可以在极短的时内控制生灵,让们做出施术者希望看到的事情”
君上顿了顿,抬眼道:“顾帅一向聪慧,想必不用孤说,也应当知道当时那个状况下,陆展星斩杀来使,会对哪一方最为有利”
顾茫沉默一会儿,低声道:“……燎”
“不错就是燎国”
君上将这一枚白子拈着,立起来,两指一用力,白子陡地飞速旋转起来,盯着这枚棋子,接着说道:“那个施术者,因为修炼不到家,无法长久而稳固地使用珍珑棋操控别人,也无法左右诸如、诸如羲和君之类灵力登峰造极的修士,而的副帅陆展星当时孤身坐镇军中,于是就成了对方下手的最佳人选”
仿佛纱布一层层被揭开,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真相与狰狞丑陋的伤疤,顾茫的指尖都在细密地发着抖,盯着那一枚其貌不扬的白子看
“试想一下吧,顾帅无论从陆展星的脾性、出身、地位……怒斩来使这件事都顺理成章若不是周鹤探查得仔细,这案子就将这样终结,无人会起疑心”
白子还在桌几上陀螺似的不停旋转着,隔着这一枚疯狂打转的珍珑棋,隔着一张窄木桌几,一君一臣对视着
“一枚棋子,葬送重华第一骁勇的军队,摧毁重华持续未几的变法,让孤彻底沦为老士族的傀儡,而,们这些人将再也没有翻身之日能想象那副光景吗?”
“……想象?”
良久,顾茫神情怔忡,不无喑哑,不无疲惫地轻声道:“……君上,这些天,一直活在这幅光景里”
双手交叠抵着自己的眉骨,把自己的脸庞深埋:“从跪于朝堂之上,恳求您为的兄弟们修建那七万座坟碑时……就已经……就已经……”
像是在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