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跟说传了十七八遍了,可是……”
“真是个猪啊!”李微伸手指狂戳小厮的脑瓜子,“又没说传羲和君!”
“那还能传谁?”
“梦泽公主啊!”李微简直要为自己甩黑锅的机智所折服,要是顾茫被带走了,谁负责都不管用,只有梦泽公主能扛得住李微于是催促道,“搬救兵搬救兵!快传音梦泽公主!”
小厮一听,眼睛蹭的放光,恨不能立刻给李微竖起大拇指
高,李总管真是高!看那顾茫被主上养在府里就跟个小妾一样,虽说主上对这小妾恨得牙痒痒吧,但羲和府上下没瞎的都还是能看得出墨熄是在乎顾茫的现在周鹤要把顾小妾给提溜走了,全府谁能扛得起这个问责?
只有一个人,正房大太太
不管梦泽有没有过门,反正她都是众人眼里铁板钉钉的羲和君夫人,而且她曾经又对羲和君有大恩,能对“小妾”处置方式负责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于是羲和府的这两个坑娘货宛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开始兴高采烈地给梦泽公主传音岂料传音灵蝶还没飞出去屋檐呢,就被一道黑光给重重打落在地
周鹤面色不虞,抬起眼皮盯着李微:“给谁报信?”
“梦,梦泽公、公……”
周鹤用猎鹰虚指着,说道:“李微,给听清楚了周某今日是来提人的,这是在支会,不是在请求允许更不会给找别人来求情的余地”
李微被那掏了无数人脑浆的神武指着,顿时吓得冷汗涔涔,忙道:“对对对对对!长老您说的是是是是是——”
周鹤便把目光转开去了
屋内寂寂,周鹤手边的滴漏刻度在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在这几乎要把人五脏六腑都压出来的紧迫气氛里,忽然有个东西发出声“啾——呼!”的异响
声音其实本不算太大,只是厅内太沉寂了,所以显得分外刺耳,一时间所有人都寻声望去,只见发出怪声的是顾茫脚边卧着的那只黑狗饭兜
饭兜大概和它的主人一般迟钝,它主人怡然自若地坐着,它更夸张,睡得哼哼唧唧地流了一嘴口水不算,还打鼾顾茫觉得有趣,一双□□苍白的脚虚踩在了它蓬松柔软的皮毛上,饭兜睡梦中无辜挨了踩,发出“呜”的一声低叫,睁开狗眼发现是顾茫在和闹着玩儿,于是又闭上眼睛呼呼大睡,由着顾茫那冰玉般的脚趾陷入它的狗毛深处,轻踩它的肚子,挼搓它的毛耳朵
可没过多久,饭兜好像忽然感知到什么,倏地将耳朵后竖,蓦地睁开眼睛直直望着门厅处:“呜——?”
这时,一个小厮快步跑了进来,李微还倒是墨熄回来了,心下大喜,可再定睛一看小厮六神无主的模样,那刚松快下来的小心脏又拧作了一团乱麻
“怎么了?”
“禀李总管”小厮苦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