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共处一室
可话还未说完,伸出去的手就被墨熄“啪”地一下,狠狠地打开了
“……”
顾茫脸上的笑容敛顿,湛蓝的眼底似乎闪动着什么微妙的光泽,但那闪烁不过转瞬,又恢复了那薄凉的笑
“生气了?”
墨熄不吭声,只是强忍着某种快要溢出的情绪,瞪着顾茫看
此刻那张脸上的神情既像是那种被主人伤透了心的犬,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悲伤与自尊同时在那苍白的面庞上汇聚,眸子里都有水汽了,却仍高傲地硬撑着,咬着雪白的贝齿,凶狠而自负地盯着顾茫
半晌,忍着声线里的颤抖,轻声道:“偏就会信不像,什么都可以拿来随便”
“……”顾茫沉默片刻,嗤笑道,“看,还笑雾燕们这不是一样吗?她偏要勉强,偏就要信”
墨熄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都已微微暴起
顾茫却像没看到似的,只道:“所以和她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都是因为觉得自己付出得不到回报,怨恨了这么多年”
“觉得怨恨这些年,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付出得不到回报吗?”
顾茫瞧着墨熄眼底的光影,几乎有些恻隐了
但沉默一会儿,还是道:“不然呢”
墨熄蓦地闭上眼睛,睫毛颤动着,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猛地撕开道口子,爆发道:“若真的只是不甘于此,现在还能这样站在面前跟说这些话?!若只是不甘于此,早已有多少种办法可以偿得自己的不甘心,强占,折辱,给下毒下药,这些手段不做但以为真的就不知道?!顾茫!是把当的同伴,当的挚友,当的……”
的爱人的神祇
恨的是的背叛与改变,抛弃的不止是,还有的兄弟,的梦想,过去的万丈光芒
还有曾经的自己
“换一条路走,哪怕一辈子与再无纠葛,也不会怨kunni。”
“……”
“顾茫当年都快把的心挖出来了”
顾茫指尖微微一颤
墨熄嗓音喑哑,抬头望着,那黑眸子暗沉沉的,像星星都熄落了:“还没看懂它吗?”
“……”
顾茫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双黑眼睛太令人难受了
顾茫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它们不是这样的第一次见到墨熄的时候,墨熄站在学宫的桂花树下,一袭绣缀着金边的黑色腾蛇纹衣袍,金发带束着高马尾,臂弯处挽着一张玉腰弓,正看着远处的靶心
起风了,宽袖被吹得飘飞,觉察到身后的目光,墨熄捋过脸侧的碎发,回头不经意地看了顾茫一眼
那双眼眸静水深流,清澈、透亮,像未浸俗世的湖泊,没什么情绪,淡淡地就从顾茫身上移了过去
后来顾茫又在学宫见到过几次,一次是看到一个人坐在石阶边看书,一次是看到一个人靠在树下吃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