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如此
墨熄看着灯影红烛边顾茫的脸——若是顾茫此刻尚未完全下定决心要叛国,那么陆展星的死亡与君上交给的委任,很可能就是让顾茫跳下复仇深渊的最后两股推力
的心跳越来越快越与过去的这些人对话,越行深思,就越觉得处处都透着蹊跷
……当年的事情绝不止这些,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必须得知道君上给顾茫的最后一个委任是什么
唯一幸运的是,时光镜里时间的流速与真实世界完全不同,镜子里的一天两天,对于外面而言不过就是一时半刻而已慕容楚衣与江夜雪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败山膏,将们从镜子里解救出来
还有时间,可以在八年前的光阴里探知更多的细节
墨熄最终还是离开了杏花楼
尽管是如此渴望与正正常常的顾茫相处一夕,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离开后,去找了第三个相见的故人
天牢最深处的囚室里,燃着一盏昏幽的油烛,散发着蓝莹莹的幽泽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光源
陆展星翘着腿仰躺在冰冷的石床上,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抛着两个不知哪儿搞来的骰子
穿着一件松快干净的囚服,雪白的袍襟衬着小麦色的、硬朗的脸庞大抵是因为行刑在即了,又或许这人极擅与人打好关系,所以狱卒们都没有为难xsww♜
监牢内有一张小桌子,桌上甚至还摆了一壶酒,看酒瓶子的制式,应当是重华统一派发给狱卒的百花酿
墨熄来时光镜里,第一个该见的人,是君上
一个尚且稚嫩的君王
第二个想见的人,是顾茫
一个还未失魂的故友
第三个得见的人,是陆展星
——一个记忆里的死人
墨熄在单间前停下脚步,对带路的典狱长道:“退下吧”
“是”
陆展星一时没听出墨熄的声音,还以为又是天牢里那个看守闲着无聊,想要找唠嗑,于是吊儿郎当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手斜撑着脸颊,一手仍抛着两枚骰子:“占星问卜、命运前途、人之将死其言也灵,陆哥只靠俩骰子就能上窥天道算一次命二十银贝币,问姻缘的翻倍”
墨熄进了的牢房内,摘下披着的斗篷黑帽
陆展星懒洋洋地一掀眼皮,在看到墨熄面目的瞬间蓦地一怔,抛起来的骰子也没接住,骨碌碌滚到床边:“……羲和君?”
墨熄扫了一眼的骰子和桌上的酒,顿了一下,说道:“坐牢坐成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陆展星歪躺在床上,咧了下嘴,重新摸摸索索地把掉落的骰子攥回手里,笑道:“算命吗?距离本店歇业还有最后三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墨熄在对面坐下
“怎么不给自己算算”
“算过了啊”陆展星晃着的臭脚,“陆神棍乃是一将功成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