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在梦里做过的那样墨熄整顿心情,手指在掌心捏紧,走进了这燕语莺声的风月场“哎唷,羲和君”鸨母看到,不禁吓了一跳,思及前一次墨熄来楼里寻人的情形,忙畏惧道,“羲和君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啊?”
“顾茫在哪里”
“……顾帅不、不在……”
“知道在们这里”墨熄道,“哪一间”
“……”鸨母对上锋锐如霜刃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心道对不住了顾帅,小店是小本生意,经不住羲和君的折腾于是换作一副肥腻腻的笑脸,“啊哈哈哈,羲和君您瞧这记性,是,是,想起来啦,顾帅是在楼上呢,三楼走到底左拐第三间,遗芳阁羲和君您请好”
墨熄头也不回地径自往楼梯走去还没走到遗芳阁外,墨熄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琵琶弹奏声,低低续续,和着歌女的清唱:“昔有儿郎抱剑去,碧血沉沙骨难还,此骸去岁仍玉貌,此躯昨夜曾笑谈君遗丹心相照,君余浩气将传,英魂重返故里日,人间无处不青山”
是重华的招魂亡曲歌女显然是从未在花楼里弹唱过这般沉重的乐曲,尽管她一字不差地吟了下来,却声声透着犹豫,句句泛着柔软一曲慰灵曲,竟似凤求凰,其中气质,未免差得太多墨熄走到门口,站在虚掩的丹朱漆门外,琵琶声正收了尾,最后几抹珠玉之声落了地,然后里头传来了顾茫懒洋洋的笑声只是那么轻微的声音而已,就已然让墨熄的心跳猛漏了几拍“姊姊嗓音婉转如黄鹂,不过有一段奏得太快,曲便错了”
那歌女娇声道:“人家以前都不唱这些的,弹不好,让顾帅见笑”
顾茫笑道:“这有什么?这偌大重华,如今也就只有们愿意与胡闹,陪在私底下唱这祭魂之曲了……来,弹错的那一段,来教罢”
“顾帅也会奏琵琶吗?”
“这么难的指法,是学不会的”顾茫道,“不过可以用别的乐器”
屋里静了一会儿,传来顾茫不平不淡的一句:“风波,召来”
风波……
墨熄闭上了眼睛,悬于门前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屋内忽然传出一声唢呐清响,那么蹩脚,那么滑稽……甚至是可笑的但的睫羽,却在这一刻湿润了那是顾茫后来再也召唤不出的神武之声——风波余恨墨熄喉头极苦极涩,静默良久,仿似近乡情怯,心作一团乱麻最终深吸了口气,忍住了眼前强烈的晕眩,抬起手,轻轻推开了朱漆雕门天光散落在这梦一般的光影里,看到了顾茫八年前的顾茫尽管早已有所准备,但真的看到那个人时,墨熄心口的旧疤还是被一柄无形的尖刀猛地洞穿!剧痛从心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发麻,疼得发颤——又看到了那个意识清醒的、穿着重华服裳的,黑眼睛的顾茫完整的、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