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戴罪重活
墨熄怔了一下,慢慢道:“……不用了”
“不喜欢的馒头的话……肉也有,也分”
墨熄把脸转了开去,以此掩饰住自己眼眶的微红发烫:“刚吃过,这些都是的”
顾茫这才安心地继续咀嚼了
吃完饭后,两人一同下山,道路又陡又远,顾茫不喜依靠别人,便一跛一拐地在前头走着,墨熄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的背影
这个背景是如此熟悉,多少年前也曾有一个年轻将领这样固执地率着的手足同袍们跋山涉水,披荆斩棘
并非特别高大,因为无暇顾及军容而总是脏兮兮的,甚至有些猥琐,有些佝偻,好像妄图撼树的蜉蝣,随便谁伸出根小拇指就能把碾死可是这只蜉蝣被戳倒了一次又爬起来一次,死乞白赖,生命顽强,怎么也打不倒
曾是整个军队的不馁战神,给与无数人以战胜的信念,回家的希望
或许正因为如此,墨熄曾以为自己非常渴望看到顾茫的忏悔与道歉,可真的见到顾茫俯仰在一座座林立的墓碑前叩罪苍天时,墨熄得到的却只是更深的痛
顾茫弯下脊骨的样子不好看,支离破碎的神情不好看
——没几个人喜欢看强者变得佝偻,何况那人曾是的光明
正出着神,顾茫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jmdwz ⊕
“怎么?”
顾茫指着眼前的三岔口:“不记得往哪里走了左边吗?”
墨熄往左手边遥望一眼,见那边林木倒伏,僻出了一块空地,拉着戒严链,有两个王城的高阶禁卫守在那里,身后是结界光芒阻断,看不到结界后的具体情况
墨熄道:“那是战魂山禁地,无人可进往右边”
顾茫若有所思地望了望那个神秘的禁地,眼眸逐渐有些涣散与朦胧,仿佛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竟露出了些悲伤的神色
墨熄问:“怎么了?”
顾茫未答,而此刻恰逢日暮晚钟,苍凉的钟声自城郭内悠远响起,回荡在天地之间山林间起了风,从禁地深处滚涌向山路逶迤一时间万木萧瑟,鸟雀扑飞,顾茫便在这清风里慢慢地阖了眼睛
“不知道”顾茫说,“但好像,曾经梦到过这里……”
这人神神叨叨的一句话自不可信,这块禁地由君上划出的时候,顾茫已经叛变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来过这个地方
墨熄道:“这里从没有人能进去,十二时辰都有重卫结界把守,怎会来过”
顾茫动了动嘴唇,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嗯”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往反方向去了
回府后,因为连日的跪拜又累又饿,顾茫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就进窝里呼呼大睡了,再没提起这件事情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等再次醒来时,瞧见墨熄站在桂花名堂里,一袭黑金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