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再没有人回答
墨熄把头深深地低埋下去,蜷在桌前,肩膀微动,终究是泣不成声
“爹爹……们不打仗了好不好……不要走……回来啊……”
回来啊……
英烈两个字太残忍了,只想站在明堂里,秋天的时候和一起看桂花又开
回来啊……
等长大,换去疆场好不好?不再是为了功名利禄,也不再喜欢征战,只是想保护,想在身边
想回家
阿爹……
“……永远不会懂fnxsw♟”云雾缭绕的战魂山顶,已至而立的墨熄慢慢睁开眼睛,目光在弗陵君的玉碑上驻留几许,而后转向顾茫
淡淡地对顾茫道:“如果不是为了一己之义沉溺于战争,不明白为什么会投敌燎国”
“……”
“重华是对不起,们是欠了但是摆在面前的路不止一条,要叛国也不止一个去处但偏偏选了燎国”墨熄黑眸清冷,“想的是复仇,为的野心,为的战友,为们的出路,无所谓其人更多的血”
“墨熄……”
墨熄几乎是自嘲地:“对不起,是没用哪怕以性命为质,也没有换来当年的回头”
顾茫看着的眼睛,那双眼睛太黑太冷,太深邃,里头载着长达七年的失望,在天光明敞的战魂山巅显得如此清晰顾茫心里陡地生出一股强烈的激荡
不知道那激荡究竟算是何种心情,只知道,不想看到墨熄这样的神情
不想让墨熄一直这样看待自己
心血翻涌间,一句话冲口而出:“能不能再信一次”
这句话犹如一支冷箭,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猝不及防
墨熄微微睁大眼睛,那张俊美的脸上有诧异,也有极罕见的茫然,甚至还有些恍惚:“什么?”
顾茫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站起来,逆着天光看着:“不知道以前是个什么东西从前的事都忘了但是现在的觉得说的没错youshuwang。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喜欢被人背叛”
料峭寒风吹得白色衣袍呼呼飘飞,一朵厚重的云层正在此时自白日前缓然移过,万道金光犹如羽箭穿林,自顾茫身后射落
好像要把昨日的什么人伏杀
又好像要把什么人的心洞穿
昔日的神坛猛兽立在墨熄跟前,逆光之下墨熄看不清的脸,但抵达耳中的声音竟如未失记忆前一般坚实
“想赎罪,不想让失望”顾茫道,嗓音里天生的那种力量叩击心魄,“能不能再信一次”
“……”
袍袖飘飞
顾茫在墨熄跟前半跪下来,第一次地,真正意义上垂了头颅,恭敬的,愧疚的,怀着希望与热,负着鲜血与冷,低声说:“求主上,教fnxsw♟”
墨熄竟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而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两下拍掌声,一个薄烟般幽冷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