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无辜的修士……百姓……都妈的不会死！！也不会……也不会……”
喘息着，陡地说不下去了
慢慢地松开捏着顾茫的手，眼中既是滔天恨火，又是无尽汪泽转开脸，迅速抹了眼前的湿润
喉咙里的苦，把剩下的句子都堵住了
这些年，熬的太苦，忍得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如果没有陆展星
也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
不会投敌燎国，献躯魔道
们也不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这样了……还忘不掉还当是兄弟”墨熄脸上一层薄薄的嘲讽，把那些悲伤都覆压下去低喃道：“还不让骂”
“行，知道了”墨熄垂落睫帘，轻轻嗤笑着，“过去，现在，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做的错还是对，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都……”
都比不过
嘴唇颤抖着，蓦地抿起，就此失语那么高傲，已经挖心挖肺付出了所有，还是被甩了还是惨淡地成了顾茫人生里的一枚弃子要怎么才能重新鼓起勇气，对顾茫说出自己完整的心意
墨熄竭力压下自己战栗的情绪，生怕再说下去自己会愈发地失控喉结滚动，半晌，低缓沙哑地吐出一句话来，近乎是叹息地：“顾茫是的兄弟，那呢……”
那呢？
在心里算什么？
曾经，为了的兄弟抛下
为了的理想舍弃
为了的袍泽把推到地狱深处去
七年了
在这生死不能的地狱里徘徊了七年——为了们孤注一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是要与曾经最爱的人刀剑相向，还是要跟一起远走高飞抛下墨家世代守护的重华？
为了们怒而离去的时候，有没有顾虑过该怎么办啊？！
就因为在乎，珍惜，所以不惜一次次伤害，一次次把放在该考虑的最末
是吗？
顾茫看着男人尽力支撑着，却几乎已经神情破碎的脸庞，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只觉得好难过
听到陆展星死，很难过听到梦里那些将士唤顾帅，很难过可是看着墨熄现在的样子，心里又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痛楚
这种痛楚让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来，犹豫着，终归还是颤抖地捧住了墨熄的脸庞：“不是的是的……”
的什么？
答案仿佛就在唇边，却倾吐不出
好像们昨日的亲密记忆就在心里，却挖掘不到
墨熄侧过脸来，似在等着顾茫把这一句话说全，可是良久的四目相对后，顾茫的喉头仍是阻鲠着的，什么也没有说
墨熄便在这样的沉默与等待里，慢慢地，眼圈湿红了
推开顾茫的手，说：“不用再苦思冥想了替说”
“对而言什么也不是，们从前也什么都没有，只是逢场作戏，人傻年少”一字一字吐出来，双目赤红地盯着顾茫的脸，语气和神情都是那么狠戾，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