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霜天鱼脍,也一口没动
回到自己的营帐区,墨熄正准备歇息睡觉,却见带来的卫队长正紧张地立在风里来回走动,一见到,立刻迎将过去,惶然道:“主上!”
墨熄抬眼道:“怎么了?”
“……李总管命看着顾茫,给服药但是刚刚去的帐篷找,找不见的人,连晚饭都没和们一起吃,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墨熄倒没有太紧张,锁奴环佩在顾茫身上,能感知到顾茫就在这片驻地叹了口气,说道:“药壶给,去休息吧”
“可、可您……”
您难道要亲自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么?
墨熄不想多说,只又重复一遍:“去吧”
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卫队长纵是觉得不妥,也不会再多言恭恭敬敬地把药壶递给了墨熄,依令离去
夜晚的凫水边,风很湍急,墨熄原地站了一会儿,醒了醒酒精的残韵,然后在这属于自己的这片驻地走了一圈
顾茫果然还在这里,靠坐在一棵水杉树后,蜷成一团已经睡着了
墨熄垂眸盯着看了一会儿,慢慢地矮下身去,半跪在面前昨晚的余怒未尽数消退,两人之前的气氛十分尴尬,墨熄沉默良久,才道:“……醒来了回帐篷里睡”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个营帐,搭都已经搭好,可顾茫却要跑到树底下以天为盖地为席
“醒来”
唤了几遍,顾茫都没有动静墨熄不禁有些心烦,抬手推了推
可谁料就这一推,顾茫就像稻草人似的径直侧倒在了地上月光透过杉树林错落的针叶照着顾茫的脸——
那张脸已经完全弥蒙上了病态的潮红,原本苍白的皮肤就像在暖雾中蒸过了一样,的双眸紧闭着,长睫毛簌簌发抖,湿润的嘴唇因为透不过气来而微张着喘息,眉头也下意识地痛皱着
墨熄一惊:“顾茫?”
抬手去探的额头,竟是烫得惊人
忙把烧热昏迷中的顾茫扶起来,一路架着去了属于顾茫的那个小帐篷所幸羲和府的驻地位置偏,带来的人也都歇下了,这一幕并没有被任何人看见墨熄掀开帐帘,把顾茫往床上放
顾茫恢复了一些知觉,睁开惺忪迷离的眼,几近朦胧地望了墨熄一眼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起身,要翻身下床墨熄单手抵住,一面压着心里的焦急,一面咬牙低声道:“躺好闹什么?”
顾茫咬了咬自己濡湿的下唇,眼睛里的蓝色好像都要化成水汽溢出来了墨熄被这样看着,心跳陡然加快,不由得捏紧了手指,直起身子,拉开与之间的距离
可顾茫还是这样怔忡地看着,或许又不是看,顾茫眼睛里的光泽更多地聚在墨熄佩着的帛带上
病中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真等开口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又重